“赵……志……敬!”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血与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刻骨的恨意与不甘。
他猛地想要起身,却浑身酸软无力,刚撑起半截身子,便重重跌回软榻,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安达勿动,你伤势未愈!”
拖雷连忙伸手按住他,声音里满是关切。
一旁的金轮法王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郭靖那双燃着怒火的眸子上,又抬手探向他的腕脉。
指尖触及之处,只觉他脉搏虽仍虚弱,却已变得沉稳有力,更能清晰感受到,他体内因大还丹和雪莲滋养,经脉竟变得异常坚韧宽阔,隐隐有一股雄浑的生机在缓缓勃发。
金轮法王心中忽然一动,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郭靖,你根骨厚重,心性质朴,更难得的是经此大难,体内残留的雪莲灵气与大还丹药效交融,竟淬炼出一副金刚不坏的根基,正是修炼无上神功的绝佳体质。”
郭靖茫然抬眸,看向金轮法王,眼神里满是困惑。
金轮法王负手而立,声音陡然变得洪亮,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此功名为《龙象般若功》,乃我密宗无上护法神功。共分十三层,每练成一层,便增一龙一象之力,练至十层,便有十龙十象之力,威力无穷,足可开山裂石,横扫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郭靖满是恨意的脸上,缓缓补充道:
“老衲知晓赵志敬此人行事乖张,睚眦必报,不是善类,唯恐他祸害苍生!今日老衲愿传你此密宗神功,望你勤加修习,将来或可一雪前耻,也为老衲了却一桩心事。”
郭靖闻言,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不顾浑身酸软,挣扎着便要下床行礼,却被拖雷和金轮法王同时按住。
“求法王传授!郭靖定刻苦修炼,誓报此仇!”
他双目赤红,语气斩钉截铁,字字泣血。
金轮法王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盘膝坐在软榻边,口传《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心法。
此功讲究循序渐进,以特定的呼吸法门和运气路线,锤炼筋骨皮膜,积蓄肉身本源力量,化生出所谓的“龙象之力”,乃是至刚至猛的外家巅峰功法,正好与郭靖质朴心性、雄厚根基相匹配。
郭靖心思单纯,杂念极少,一旦认准目标,便能心无旁骛。
他牢记口诀,不顾伤势初愈的虚弱,当即在榻上盘膝坐好,尝试按照心法调息。
一呼一吸之间,体内残存的雪莲灵气与大还丹药效竟被缓缓引动,顺着心法路线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筋骨传来一阵酥麻的酸胀感。
出乎金轮法王意料,仅仅三天之后,郭靖便豁然贯通。
他只觉体内气血奔流如大江大河,筋骨齐鸣,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浑力量自丹田滋生,如潮水般贯通四肢百骸——他竟一举突破了《龙象般若功》第一层!
“这……”
金轮法王探手查探郭靖体内状况,脸上古井不波的神情终于被打破,露出一丝惊容:
“好生契合!看来你体内残留的雪莲药力与大还丹药效,被此功引动,大大加速了修炼进程!”
郭靖自己也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力量、速度、耐力都比往日提升了一截,原本重伤后的虚乏感,被一种充盈的力量感彻底取代。
这让他信心大增,更加废寝忘食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郭靖如同疯魔一般。
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着黄蓉巧笑倩兮的模样,穆念慈梨花带雨的泪容,韩小莹决然离去的背影,江南七怪师父们殷切又担忧的目光,还有赵志敬那冰冷讥诮的脸、那几乎将他打死的拳头……
每一次回忆,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打着他的灵魂,让他忘却疲惫,忘却伤痛,疯狂压榨着自己的潜力。
白天,他在茫茫草原上奔跑,迎着凛冽的寒风,一口气跑出数十里地,直到筋疲力尽才停下;
他徒手举起草原上用来压帐篷的千斤巨石,一次次举起,一次次放下,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却咬牙坚持;
他对着专门打造的铁木桩,一拳拳奋力击打,拳风呼啸,打得木桩木屑飞溅,双拳布满了血泡,却浑然不觉。
夜晚,他便静坐于穹庐之内,调息打坐,巩固内力,同时揣摩金轮法王传授的更深层心法,指尖不时比划着招式,口中低声默念口诀。
在体内那尚未完全化开的冰山雪莲药力持续滋养下,他的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一个月后
他周身气血翻腾,筋骨作响,一举突破第二层!
两个月后
他一掌拍出,竟能将千斤巨石震出裂痕,成功突破第三层!
三个月后
在拖雷和金轮法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郭靖于草原之上盘膝打坐,周身骨骼忽然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轻响,一股磅礴巨力自他体内透体而出,席卷四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