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师范大学的秋日校园里,香樟树的叶子还带着深绿,却已有零星的金黄落在草坪上。江恋棠站在艺术楼302教室门口,手里握着非遗选修课的教案,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上“石雕与瓷绣的跨界融合”几个字——这是她和陈阳为高校非遗选修课准备的第一堂课,也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正式以“非遗传承搭档”的身份站上讲台。
“紧张吗?”陈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工具箱,里面装着为学生准备的小型青田石坯和刻刀,“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好多学生拿着笔记本过来,还有人特意带了相机,想记录上课的过程。”
江恋棠回头,看见陈阳穿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戴着的石坯吊坠——正是她上次在西溪湿地为他戴上的那枚。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眼角的梨涡衬得格外明显。“有点紧张,”她笑着说,“怕讲得不好,让学生觉得非遗很枯燥。”
“不会的,”陈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让她瞬间安心了不少,“你讲瓷绣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学生肯定能感受到你对非遗的热爱。再说,还有我呢,咱们一起配合,肯定能上好这堂课。”
两人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后排的墙上挂着他们准备的展板,上面贴着《非遗错题本》的样章、“棠花石韵”系列文创的照片,还有老周师傅的石雕作品图片;讲台桌上摆着几样教具——一块半成型的青田石茶花、一个瓷绣绷架、几卷不同颜色的绣线,还有放大镜和刻刀套装。
“同学们好,我是江恋棠,主要负责今天的瓷绣部分教学;他是陈阳,负责石雕部分。”江恋棠站在讲台上,对着麦克风轻轻说道,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今天咱们不讲枯燥的理论,主要带大家体验石雕和瓷绣的基础技法,再聊聊怎么把这两种传统技艺融入现代生活。”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掌声,有学生举起手:“江老师,我之前在非遗博览会上见过你们的‘棠花石韵’文创,特别喜欢那个茶花书签!今天能亲手做一个类似的小物件吗?”
“当然可以,”陈阳接过话茬,笑着说,“今天咱们就教大家雕一个简单的茶花花瓣,再绣一段瓷绣边缘,最后把两者结合起来,做成一个小小的钥匙扣。大家有信心吗?”
“有!”学生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眼里满是期待。
课程正式开始,陈阳先演示石雕的基础技法。他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青田石坯,手里握着一把小号刻刀,“首先,咱们要在石坯上画出茶花花瓣的轮廓,画的时候要注意花瓣的弧度,不能太规整,要像自然生长的一样……”他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刻刀,刀刃在石坯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流畅的线条,石屑在阳光下轻轻飘落,落在他的衬衫上,他也不在意,只是专注地讲解着。
江恋棠站在旁边,配合着他的演示,用投影仪展示茶花花瓣的细节图片:“大家看,陈老师刻的花瓣边缘有一个小小的弧度,这就是咱们之前在青田工坊里学到的‘自然弧’技法,这样雕出来的花瓣才会有灵动的感觉,就像瓷绣里的‘打籽绣’,花蕊要紧凑,花瓣要松散,才能体现出绽放的姿态。”
学生们看得格外认真,有的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有的用手机拍下陈阳的演示动作。轮到学生自己动手时,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有人对着石坯无从下手,有人刻刀拿反了方向,还有人不小心把花瓣刻断了,急得直跺脚。
“别急,慢慢来,”陈阳走到一个女生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刻刀的角度,“握刀的时候要像握笔一样,手腕放松,用指尖的力量控制刻刀,而不是用手臂的力量。你看,这样轻轻一划,就能刻出流畅的线条了。”
女生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试,果然刻出了一道漂亮的线条,兴奋地说:“陈老师,您太厉害了!我之前怎么都刻不好,您一教我就会了!”
江恋棠也走到一个男生身边,看着他手里歪歪扭扭的花瓣,笑着说:“你可以先在纸上多画几遍花瓣的轮廓,找到感觉再在石坯上刻。就像咱们绣瓷绣时,要先在绷架上描好纹样,才能开始绣,不然很容易绣错。”
男生点点头,拿出纸和笔,认真地画了起来。江恋棠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想起自己第一次学瓷绣时的场景——妈妈也是这样耐心地指导她,告诉她“每一步都要稳,急不得”。她忽然明白,非遗传承就是这样,一代代人用耐心和心意,把技艺和热爱传递下去。
中午休息时,学生们还意犹未尽,围在讲台前讨论着自己的作品。江恋棠和陈阳坐在教室的角落,吃着带来的便当——是陈阳妈妈早上准备的,有糖醋排骨、炒时蔬,还有江恋棠喜欢的桂花糖藕。
“没想到学生们这么喜欢非遗,”江恋棠咬了一口排骨,笑着说,“我还以为他们会觉得雕刻和刺绣很无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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