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暮春总带着缠绵的雨意,细密的雨丝落在“江南非遗工作室”的雕花窗棂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汽。陈阳蹲在展示柜前,指尖轻轻拂过玻璃上的水渍,柜里整齐摆放着“江南四季”文创、非遗潮玩样品,还有那本被翻得有些卷边的错题本——这是他从工作室成立之初就带在身边的本子,里面记满了石雕工艺要点、研学路线规划、联展筹备细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本子的后半部分,藏着另一番不为人知的心事。
他轻轻翻开错题本,越过“青田石材运输注意事项”“缂丝娃娃绣线配色表”这些工整的字迹,翻到夹着一片干茶花的页面。那是去年春天,他们去青田踩点时,江恋棠落在矿洞门口的茶花,他偷偷捡起来压干,夹在本子里。页面上的字迹比之前潦草些,写着:“今日见恋棠蹲在矿洞前看石头,雨丝打湿她的发梢,她却浑然不觉,只盯着石头上的纹路笑。那一刻,突然想一辈子陪她看每一块石头,每一朵花。”
后面的几页,大多是这样细碎的记录:“研学去安吉,恋棠帮小朋友劈竹丝,手指被竹刺扎了一下,我悄悄把创可贴放在她的工具盒里,她发现时朝我笑,眼睛比春笋尖还亮。”“联展熬夜整理展品,恋棠趴在桌上睡着了,我煮了她喜欢的桂花羹,放在她手边,她醒来时说‘陈阳,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其实我只是记得她上次说过桂花羹暖胃。”“今天工作室来了个小朋友,说喜欢苏绣娃娃,恋棠教她绣茶花,耐心得很,我想,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她一定是个好妈妈。”
雨丝越下越密,陈阳合上册子,指尖摩挲着封面的“错题本”三个字——这本记录工艺的本子,早已成了他藏心事的“情书箱”。他站起身,望着窗外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的江恋棠,她穿着浅蓝色的棉麻长裙,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却笑着把晾干的刺绣桌布叠得整整齐齐。那一刻,陈阳心里的念头无比清晰:他要娶江恋棠,要把这本错题本里的心事,变成一辈子的日常。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房间,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到江恋棠身边:“恋棠,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还有……想约叔叔阿姨和我爸妈,一起吃个饭。”
江恋棠叠桌布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陈阳,他的耳朵有些红,眼神却格外认真。她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脸颊也泛起暖意:“好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陈阳握紧油纸伞的伞柄,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嘀嗒”的声响:“嗯,是很重要的事,关于……我们俩的未来。”
江恋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指尖轻轻勾着桌布的边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那我跟爸妈说一声,你也早点跟叔叔阿姨联系。”
“好。”陈阳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地点就定在工作室吧,叔叔阿姨熟悉这里,我爸妈过来也方便,而且……我想在这里,跟他们说清楚我的心意。”
接下来的两天,陈阳忙得脚不沾地,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雀跃。他先是找了个傍晚,单独约江亦辰和苏晓棠在院子里喝茶。石桌上摆着刚泡好的龙井茶,旁边放着一碟苏晓棠喜欢的桂花糕,陈阳坐在两人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竟有些紧张得手心冒汗。
江亦辰看出了他的局促,笑着端起茶杯:“陈阳,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跟恋棠的事,我们早就看在眼里了。”
苏晓棠也跟着点头,眼神温和:“是啊,恋棠跟我提过好几次,说你细心,不管是工作室的事,还是她的小习惯,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阳听到这话,心里的紧张少了些,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叔叔,阿姨,我今天找你们,是想坦诚地说,我想娶恋棠。从我们第一次一起去青田挑石材,到后来一起做研学、办联展,我越来越确定,她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知道我现在可能还有很多不足,但我会努力,好好照顾她,也会和她一起把工作室办好,传承好非遗手艺。”
江亦辰放下茶杯,看着陈阳,眼中满是认可:“陈阳,我和你阿姨从来没反对过你们。从你把恋棠的需求都记在错题本上,从你在荒漠维度(注:此处为笔误,应为“青田山区”)里护着她不让她摔着,从你熬夜帮她改文创设计图,我们就知道,你是个靠谱的孩子。恋棠跟着你,我们放心。”
苏晓棠更是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拍了拍陈阳的手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拘谨。婚礼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商量,要是你爸妈有什么想法,也尽管提,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好。”
得到江亦辰和苏晓棠的支持,陈阳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当天晚上,他给远在乡下的父母打了个视频电话。电话那头,陈阳的母亲正坐在缝纫机前缝衣服,父亲则在旁边整理木工工具,看到陈阳,两人都露出了笑容。
“爸,妈,跟你们说个事。”陈阳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我想娶恋棠,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一起开工作室的那个姑娘,江恋棠。我约了她爸妈,下周末在工作室见面,想跟你们一起商量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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