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入秦风高度安全的实验室,知道系统密码,显然不是普通访客。可能是同事、合作者,或者是...另一个“引导者”。
陈默放大视频的某些帧。访客离开时,连帽衫的帽子被风吹开一瞬间,露出一缕长发和耳垂上的独特耳环——一个银色的小迷宫图案,与回声社的标志相似。
“这个耳环...”苏瑾突然说,“我在楚天南教授的办公室见过类似的设计。他书架上的一个奖牌,就是迷宫形状。”
楚天南?陈默回想起与教授的几次会面。他一直表现得像是被蒙蔽的学者,但如果他其实更深地涉入其中呢?他承认知道岛屿设施的存在,与秦风有长期合作,而且对孤独研究有深厚的理论背景...
“我们需要再和楚天南谈谈。”陈默说,“但要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医院传来消息,苏晓雅的情况恶化。她开始拒绝进食,声称“身体只是容器,意识即将飞升”。医疗团队不得不给她注射营养液和温和的镇静剂。
陈默再次探望时,苏晓雅的精神状态似乎有所波动。她时而清醒,时而陷入谵妄。在清醒的时刻,她告诉陈默一件重要的事:
“秦风死前一周,给我看了一个视频...不是实验记录,是家庭录像。”
“什么内容?”
“他和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在海边玩。”苏晓雅回忆,“他说那是他女儿,但我知道秦风是单身,没有孩子。我问他,他说‘这是过去的投影’。”
陈默立即让团队调查秦风的家庭背景。资料显示,秦风确实从未结婚,没有子女。但进一步的深入调查发现,秦风有一个妹妹,二十年前因抑郁症自杀,年仅十六岁。妹妹去世后不久,秦风的母亲也因悲痛过度去世。
“他妹妹叫什么名字?”陈默问。
“秦雨。”虞倩调出旧档案,“中学时期的照片...看起来聪明敏感。自杀前三个月,她因‘适应障碍’休学,几乎不出门,不和朋友联系。”
孤独、社交退缩、死亡——同样的模式,只是这次是秦风的亲人。
“秦雨的死可能塑造了秦风的一生。”林薇分析,“他研究孤独,试图理解妹妹身上发生了什么,或者...试图证明她的选择是有意义的。”
陈默想起秦风说过的话:“孤独不是要克服的问题,而是需要探索的状态。”也许在他看来,妹妹不是受害者,而是先行者,是触摸到了某种“真理”。
这个发现为秦风的动机提供了新的视角,但并没有直接指向网络的其他成员。直到技术科在秦风实验室的一台旧电脑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日记文件。
日记不是秦风的,而是他妹妹秦雨的。扫描件显示,她在自杀前参加了学校的一个“心理互助小组”,组织者是一位年轻的心理学研究生——楚天南。
“楚天南当时是江市大学的研究生,兼职中学心理辅导员。”虞倩迅速查证,“秦雨所在中学的记录显示,楚天南确实在那里实习过三个月,组织了几个兴趣小组。”
日记中,秦雨写道:“楚老师说,孤独是成长的催化剂。他给我们看一些伟人的传记,他们都有长期的独处时期。他说,当世界太嘈杂,远离它可能是智慧的选择...”
另一段:“今天楚老师单独找我谈话,说我有‘特别的敏感度’,能感受到别人感受不到的东西。他说这既是礼物也是负担,我需要学会与它共存...”
最后一段,日期是她自杀前一周:“楚老师说,最终极的自由是选择的自由,包括选择离开的自由。他说古代有些哲学家认为,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存在状态...我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不属于我。”
陈默读着这些文字,感到一阵寒意。二十年前,年轻的楚天南可能已经在进行心理实验的雏形,而秦雨是他的早期“作品”。秦风的妹妹,很可能就是第一个受害者。
“秦风知道这些吗?”方雪问。
“他一定知道。”陈默说,“可能正是发现了妹妹日记,才让秦风走上这条道路。但他不是要揭露楚天南,而是加入了他,甚至可能认为妹妹的死亡是一种‘成功案例’。”
这个发现彻底改变了楚天南的角色。他不是一个被蒙蔽的学者,而可能是整个网络的创始人之一,是秦风的导师,是那个将孤独美化、将死亡哲学化的“老师”。
但证据呢?日记是二十年前的,不能直接证明现在的罪行。他们需要确凿的证据,将楚天南与回声社、与岛屿设施、与那些死亡联系起来。
机会来得比预期更快。
当天下午,技术科监控到一条加密信息,从江市大学服务器发出,目的地是一个海外加密邮箱。信息很短,只有几个词:“风已静,雨将至,岛需清理。”
“风已静——秦风已经死了。雨将至——可能指调查的深入。岛需清理——岛屿设施需要清除证据或转移。”陈默分析道,“这是一条预警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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