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者能追踪吗?”老李问。
“IP地址属于心理系大楼,具体终端无法确定,但时间点很关键。”张辰说,“信息发送时,楚天南教授正在办公室,根据门禁记录,没有其他人进出。”
陈默立即申请对楚天南办公室和住宅的搜查令。这次,证据链更加完整:日记的关联、加密信息的发送、以及秦风实验室访客视频中那个迷宫耳环的线索。
然而,当他们到达江市大学时,楚天南的办公室已经空了。电脑硬盘被物理销毁,文件柜里的重要资料不见,书架上的某些书籍失踪。
“他逃了。”虞倩说。
“不一定。”陈默检查办公室,“他没有带走个人物品,家庭照片还在。可能只是销毁证据,暂时躲藏。”
对楚天南住宅的搜查也没有发现本人,但他的妻子在家,称丈夫两天前出差参加学术会议,联系不上很正常。
“他去了哪里?”陈默问。
“好像是云南,一个心理学研讨会。”楚妻回答,但眼神闪烁。
云南——林静失踪的地方。
陈默立即联系云南警方,请求协助查找楚天南的行踪,并重新调查林静失踪案。同时,国际伦理委员会的罗伯特·陈传来消息:通过卫星图像分析,他们在菲律宾海发现一个私人岛屿,所有者是一家空壳公司,最终受益人与回声心理健康基金会有重叠。岛屿上有建筑设施,最近三个月有船只定期往来。
“可能需要国际执法合作才能登岛检查。”罗伯特说,“但如果我们能证明正在进行非法活动,可以申请紧急行动许可。”
证据,他们还需要更多证据。楚天南的潜逃是一个突破,但也意味着他可能正在销毁最后的痕迹。
陈默回到警局,面对白板上错综复杂的线索网络。二十年前的秦雨,现在的四名受害者,可能的岛屿设施,全球的样本网络...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策划、长期进行的庞大实验。
而实验的核心,似乎是一种对人类孤独的扭曲理解:不是要缓解它,而是要深化它,直到它打开意识的“另一扇门”,无论那扇门通向的是超越还是死亡。
手机响起,是云南警方:“陈队,我们找到楚天南了。他在丽江的一家旅馆,登记用的是真名。但我们赶到时,他已经离开。旅馆工作人员说,他询问了过去山区的路线,特别提到了‘雾隐村’。”
雾隐村——林静失踪前最后停留的地方。
陈默看着窗外,夜幕降临,江市灯火渐次亮起。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个人,一段孤独或连接的故事。而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网络,正在利用人类最古老的情感,进行着一场没有边界的人性实验。
他必须前往云南,找到楚天南,找到林静,找到这个黑暗实验的真相。
无论那真相多么令人不安。
云南,丽江以北的山区,云雾常年缭绕,道路蜿蜒险峻。雾隐村如其名,藏在深山雾霭之中,只有一条狭窄的盘山路与外界相连。村庄不过三十几户人家,大多是老人和儿童,年轻人多已外出务工。
陈默和虞倩在当地警员老杨的陪同下,驱车三小时才到达村口。村庄静得出奇,只有几声犬吠和远处溪流的水声。
“林静三年前在这里住过半个月。”老杨介绍,“租了村头李老汉家的空房,说是来采风写作。失踪那天,她告诉李老汉要去山里拍日出,然后就再没回来。我们搜了附近山区,没有发现尸体或遗物。”
“楚天南来这里干什么?”虞倩问。
“不知道。但他昨天向村民打听过‘老祠堂’的位置。”老杨指向村子深处,“雾隐村的老祠堂几十年前就废弃了,据说闹鬼,村民很少靠近。”
三人走向祠堂。那是一座破旧的老建筑,木结构已腐朽,瓦片残缺,但大门上的铜锁却是新的。
“有人最近来过。”陈默检查锁具。
老杨用工具打开锁,推开门。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前厅堆着杂物,积满灰尘。但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通向后面的房间。
后房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边放着几个行李箱。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散落着一些纸张。
陈默打开电脑,需要密码。但纸张上的内容已经足够惊人:实验记录、数据图表、脑波分析图...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雾隐村周围的几个地点,其中一个画着迷宫符号。
“看这个。”虞倩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笔记。
笔记是楚天南的,记录了他多年的研究心得。早期的内容还很学术,讨论孤独感的神经机制和社会学意义。但越往后,内容越偏离常规科学:
“...孤独不是缺陷,而是潜能。当社会联系被彻底切断,意识会重新配置,寻找新的连接对象——可能是内在的原型,可能是集体无意识,可能是宇宙意识本身...”
“...秦雨的案例证明,年轻敏感的心灵更容易突破界限。她的死亡不是悲剧,而是过渡。如果当时有更好的监测设备,我们本可以记录下那个时刻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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