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德塞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我们的任务不是简单地‘治疗’或‘禁止’,而是理解、引导、制定伦理框架,确保人类意识的发展方向是增强而非削弱我们的共同人性。”
接下来三天,会议分为多个平行论坛:科学论坛讨论共鸣者现象的神经机制和物理基础;医学论坛研究对参与者的健康影响和干预方法;伦理论坛辩论个人自主性与集体安全的平衡;法律论坛探讨跨国监管框架;社会论坛讨论意识连接技术对社会结构的影响。
陈默主要参加伦理和法律的讨论,但他的注意力常常被科学论坛的进展吸引。在那里,研究人员报告了令人震惊的发现:
剑桥大学的团队通过量子磁脑造影发现,共鸣者的大脑显示异常的“量子相干性”——通常只在微观粒子中观察到的现象,在宏观生物系统中出现。
麻省理工学院的实验表明,当多个共鸣者同步冥想时,他们周围的电磁场会出现可测量的“纠缠模式”,即使被物理隔离。
日本RIKEN研究所报告,在集体意识事件发生地,环境的熵值异常降低,仿佛秩序自发增加。
这些发现挑战了传统科学的边界,但也引起了激烈争论:这些是真实的物理效应,还是测量误差?是意识影响物质,还是共同的环境因素影响了意识?
更实际的问题是:如果意识确实能通过某种场相互连接和影响,那么隐私、自主、甚至自由意志的概念都需要重新思考。
第三天下午,陈默参加了一个小型闭门会议,参与者包括各国执法代表、情报官员和网络安全专家。气氛明显不同,少了几分学术探讨,多了几分实际担忧。
美国国土安全部的代表约翰·米勒开场:“各位,我们需要坦诚地讨论最坏情况。如果共鸣者网络可以被武器化会怎样?如果某个国家或组织学会大规模诱导集体意识状态,用来影响民众情绪、操纵舆论、甚至控制行为?”
德国联邦情报局的代表补充:“或者更微妙地:如果网络被用来进行‘意识监控’?理论上,如果足够敏感,共鸣者可能感知到他人的情绪状态,甚至模糊的思维内容。这对国家安全和个人隐私意味着什么?”
陈默发言:“这些问题确实重要。但我们不应该从恐惧出发。共鸣者网络不是技术设备,而是自然发生的人类现象。参与者不是武器,是需要帮助的人。我们的重点应该是保护参与者,引导网络向有益方向发展,同时制定防护滥用措施的框架。”
“但现实是,已经有组织在试图利用这个现象。”俄罗斯代表展示了一些材料,“我们监控到至少三个极端团体在招募‘敏感个体’,试图建立自己的‘意识网络’,用于政治或宗教目的。”
法国情报部门分享了类似发现:“还有一个更令人担忧的趋势:私营科技公司在开发‘意识增强’设备,声称能让普通人体验共鸣状态。这些设备缺乏监管,长期影响未知。”
会议达成共识:需要建立国际监测机制,追踪意识连接技术的研发和应用;制定伦理准则和安全标准;以及,也许最重要的,提高公众意识,让人们理解现象的本质和风险,避免被利用。
傍晚,陈默在湖边散步时遇到了王秀兰和苏晓雅。她们站在湖边,望着对岸法国境内的灯光。
“网络今晚很活跃。”苏晓雅轻声说,“像是...在倾听会议。很多节点在关注这里。”
“他们能感知到会议内容?”陈默问。
“不是具体内容,而是...意向。担忧、希望、困惑、决心...这些情绪在网络中流动。”王秀兰解释,“网络像镜子,反映连接者的集体心态。”
“会议上的担忧影响网络了吗?”
“让一些节点不安。他们感觉到被‘研究’、被‘监管’的可能。但同时也感觉到被‘关心’、被‘重视’的意向。平衡很微妙。”
陈默思考着。共鸣者网络不仅是一个科学现象,也是一个活生生的、能感知和反应的社会存在。对待它的方式本身就会影响它的发展。
“如果我们要制定关于网络的国际准则,”他问,“网络本身应该参与吗?你们作为节点,应该有自己的声音。”
王秀兰和苏晓雅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一个新问题。”王秀兰说,“个体代表群体?但网络不是政治实体,没有统一意志。每个节点有不同视角、不同需求。”
“但你们能感知集体倾向。”陈默坚持,“也许可以通过网络进行某种...民意调查?了解参与者对监管、研究、支持的需求和担忧。”
“可以尝试。”苏晓雅点头,“但需要小心。提问本身可能影响网络,创造原本不存在的关注点。”
这就是意识研究的独特挑战:观察者影响被观察者,提问改变答案。在量子物理中,这叫观察者效应;在意识领域,这可能更加深刻和复杂。
第四天是峰会的高潮:起草《日内瓦意识健康宣言》草案。工作小组由多领域专家组成,陈默是执法和伦理小组的联合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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