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关羽还在权衡利弊,思索如何回应这份厚礼之时,一旁的关平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吕布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将军厚爱,关平感激不尽!校尉之职,关平愧不敢当!平……平只有一个请求,恳请将军应允!”
少年的眼中燃烧着一团火,那是对力量最纯粹、最炽热的渴望。
他仰视着眼前这个如神魔般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关平,愿拜将军为师,学习无上武艺!求将军成全!”
话音刚落,大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放肆!”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关羽勃然大怒,长眉倒竖,凤目圆睁。
他一步上前,一把揪住关平的衣领,几乎要将他提起来,“温侯面前,岂容你如此无状!还不快向温侯请罪!”
被父亲如此斥责,关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他依旧倔强地跪在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吕布,充满了不甘与期盼。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么唐突,但机会稍纵即逝,能让天下第一的吕布亲自指点的机会,他怎能放过?
大堂内压抑得可怕。
关羽的怒气,关平的执拗,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度降至冰点。
出人意料的是,吕布并没有动怒。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良久,才缓缓摆了摆手,示意关羽松开。
“云长不必动怒。”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少年人有向武之心,是好事。”
他走到关平面前,俯视着这个倔强的少年,淡淡道:“我吕布一生,从不收徒。我的武艺,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教不了,也学不来。”
关平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
“但是……”吕布话锋再转,如同拨云见日,“你的刀法确有不足之处。我虽不收你为徒,却可以安排我麾下刀法最精湛的部将,倾囊相授。平日里,你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亲卫校尉,多看,多学,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关平猛地抬头,眼中的失落被狂喜所取代!
虽然未能拜师,但能得吕布亲自带在身边历练,随时观摩,这与亲传弟子又有何异?
甚至……更好!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他激动得连连叩首,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起来吧。”吕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明日起,到我帐下听令。”
数日后,官渡,黄河南岸。
一道不起眼的山坡上,三道身影如岩石般潜伏在草丛中,正是吕布、周仓与关平。
山坡之下,是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战栗的景象。
袁绍与曹操两军数十万大军隔河对峙,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如林,刀枪如麦。
那震天的战鼓声,仿佛是巨人的心跳,每一次敲击都让大地随之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与钢铁混合的浓烈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关平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宏大的战争场面,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是兴奋,也是恐惧。
然而,他身旁的吕布,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享受。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久违的火焰,仿佛沉睡的猛虎嗅到了血腥,心潮澎湃,如惊涛拍岸。
这才是属于他的舞台!
“看那里。”吕布低沉的声音在关平耳边响起,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力量。
关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军阵前,两员大将正策马酣战。
一人手持开山大斧,身形魁梧如铁塔,正是曹操麾下的猛将许褚。
另一人手持长刀,勇不可当,乃是袁绍帐下的河北名将文丑。
刀斧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每一次碰撞,都仿佛有千钧之力炸开,卷起漫天尘土。
两人已经鏖战了百余回合,坐下战马都已口吐白沫,嘶鸣不止,但二人却战意更浓,招式愈发凶狠,竟是丝毫不见颓势。
“小子,看明白了什么?”吕布冷不丁地问道。
关平凝神细看,答道:“二人皆是万夫不当之勇,武艺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内,怕是难分胜负。”
“错了。”吕布的声音沉稳如磐石,带着一丝老匠人指点学徒的从容。
“许褚看似刚猛,实则守中有攻,每一斧都留有三分力,以待变招。而文丑,刀法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看似占据上风,实则气力消耗远胜对方。再过五十回合,文丑必败无疑。”
他的语气笃定无比,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关平心中一凛,再次望向战场,试图从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中,找出吕布所说的细节。
他这才发现,许褚每次格挡之后,战马都会后退半步,看似被压制,实则完美卸去了对方的力道,而文丑每次猛攻,都伴随着一声大喝,看似气势如虹,实则正是气力外泄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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