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重阳。
南北两路大军于中原腹地“虎牢关”前胜利会师。当楚瑶光的“楚”字旗与白柒的“靖难”旗在关下并立时,整个中原为之震动。
关隘之上,守将赵廉面色惨白。他手下只有八千老弱,如何挡得住南北二十万雄师?更不用说,这两支军队的统帅此刻正在关下把酒言欢。
“瑶光!”白柒一见到楚瑶光,直接弃马飞奔过去,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想死我了!”
楚瑶光被她扑得后退半步,笑着拍她后背:“轻点,我这铠甲可硌人。”她抬头看向随后走来的顾砚辞,目光落在他肩头,“顾先生伤势可大好了?”
“劳将军挂念,已无大碍。”顾砚辞拱手,又看向楚瑶光身后的裴文清,“裴兄气色不错。”
裴文清微笑回礼:“托顾兄的福,那毒解得及时。”他腹部伤口未愈,走路尚有些不便,但精神很好。
四位主帅并马而行,巡视军营。
南北将士虽装束不同,但气氛融洽——北军佩服南军竟能说动吴林桂反戈,南军敬仰北军连战连捷的威势。
“虎牢关守将赵廉,是刘瑾的门生。”中军大帐中,楚瑶光指着沙盘道,“此人贪生怕死,但极好面子。若强攻,他必作困兽之斗,我军纵能拿下,也要折损不少。”
顾砚辞沉吟:“那便给他个体面。”
“怎么说?”白柒问。
“明日阵前,请吴将军修书一封,陈说利害,许他献关后保其家小安全,并荐他任新朝闲职。”顾砚辞道,“同时,让二顺子的人今夜在关内散布消息,就说刘瑾已暗中下令,若虎牢关失守,便诛赵廉九族——反正刘瑾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裴文清补充:“还可让石虎将军率先锋军做出欲绕道奇袭的姿态。赵廉兵力不足,必不敢分兵阻截,届时四面楚歌,他除了投降,别无选择。”
楚瑶光抚掌:“好计。双管齐下,攻心为上。”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行事。
白柒拉着楚瑶光去参观她的“亲卫营”——其实就是她从青云寨带出来的那帮老兄弟,个个膀大腰圆,此刻正和北军的骑兵比赛掰腕子,吼声震天。
“还是你这儿热闹。”楚瑶光笑道。
“那是!”白柒得意,“对了瑶光,你跟裴大人……怎么样了?”
楚瑶光脸微红,轻咳一声:“战事紧要,这些容后再说。”
“别容后啊!”白柒挤眉弄眼,“我都跟顾砚辞定下了,你们还不抓紧?等打进京城,正好双喜临门,一起办婚礼多热闹!”
楚瑶光被她逗笑,摇头道:“你呀……顾先生那般沉稳的人,怎么受得了你这性子?”
“他就喜欢我这样!”白柒理直气壮,“再说了,裴大人对你那可是掏心掏肺,这次为你挡刀,伤还没好就跟着你南下,这份心意还不够明白?”
楚瑶光望向远处——裴文清正与顾砚辞站在沙盘前低声商讨,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俊。她心中微暖,轻声道:“等天下太平吧。”
“那就快点打!”白柒握拳,“早点打完,早点喝喜酒!”
另一边,顾砚辞和裴文清确实在谈正事,但谈着谈着,话题也偏了。
“……所以刘瑾亲率的三万京营精锐,最迟五日后抵达汴梁。”顾砚辞用木杆指着地图上一处,“那里是他的老巢,经营多年,城防坚固。硬攻伤亡必大。”
裴文清点头:“我有一计。刘瑾此次南下,京城空虚。若能派一支奇兵绕道直扑京城,逼厉帝下旨召刘瑾回援,届时我军半路设伏……”
“裴兄与我不谋而合。”顾砚辞微笑,“石虎将军的先锋军最擅长途奔袭,苏岚姑娘的飞羽营熟悉山川小道。此事,可交由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裴文清忽然道:“顾兄与白寨主……好事将近?”
顾砚辞耳根微红,却坦然点头:“待攻下京都,一切事了,便成婚。裴兄呢?”
“我……”裴文清看向远处楚瑶光的身影,“还需些时日。将军心怀天下,不敢以私情相扰。”
“裴兄此言差矣。”顾砚辞轻声道,“正因心怀天下,才更需有人相伴。乱世烽火中一点真情,有时比千军万马更能给人力量。”
裴文清怔了怔,缓缓点头:“顾兄说的是。”
——
当夜,石虎帐中。
“直扑京城?”石虎看着军令,眉头紧锁,“路途遥远,沿途关卡众多,且京城虽空虚,仍有禁军两万。”
苏岚接过军令细看,眼睛渐渐亮起:“顾先生这计策妙。你看这里——他让我们不必强攻京城,只需做出兵临城下之势。厉帝胆小如鼠,见兵临城下,必急召刘瑾回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沿途散播谣言,夸大我军兵力,制造恐慌。”
她指向地图:“从虎牢关往北,有两条路。大路官道关卡多,但小路……我记得有一条猎户贩私盐的密道,可绕过三处关隘,直达京城百里外的‘落马坡’。到了那里,白日多树旗帜,夜间倍增灶火,做出五万大军的架势。厉帝在深宫,如何能辨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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