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松开维恩,转身面向通道口,双手迅速结印。魔力已经枯竭,她只能靠生命力强行催动。透明刃影再次浮现,比之前稀薄许多。她双手前推,最后一道切割之力射出,打在石板边缘。
石板偏移了一点,落下时卡在半空,留下一人高的缺口。她松了一口气,身体彻底脱力,趴在原地,手指蜷缩着,指甲缝里全是血泥。
她转过头,看着维恩的脸。他的眼皮在跳,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发现他在发烧。她想说话,但张了张嘴,只发出嘶哑的声音。
她趴在地上,离他很近,近到能听见他的呼吸。她抬起手,想擦掉他脸上的灰,可手举到一半就落了下来。她太累了,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但她没有闭上,一直盯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没了气息。
通道口的风开始吹进来,带着地下深处的寒意。她的斗篷一角被风吹起,扫过地面的碎骨。她感觉到冷,但不想动。只要他还活着,她就能再撑一会儿。
她把脸贴在他手臂上,呼吸慢慢平稳。远处,黑道深处仍有微弱的绿火闪烁,像是未熄的怨念。但她不再看那边。她的眼睛只看着维恩,看着他胸口缓慢的起伏。
她的手指慢慢滑向他的手,终于握住了。那只手很冷,但她用自己的体温包住它。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命石在哪里。她只知道,这一关过去了。
她的头一点一点,意识开始模糊。可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维恩的手指突然回握了一下。很轻,像是幻觉。她猛地睁大眼,盯着他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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