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坛岛的清晨,海风裹着淡淡的鱼腥气,从石屋的窗缝里钻进来。天刚蒙蒙亮,晚晴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了里屋熟睡的晓宇。守业登船的消息昨天传来时,她攥着电话的手都在抖,嘴角的笑意压了半宿,愣是没合上过。
她系上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先把灶台的火生起来,熬上一锅番薯粥,这才拎着扫帚和抹布,开始仔仔细细地打扫屋子。石屋的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常年被海风浸润,带着些潮湿的凉意。晚晴蹲在地上,拿着抹布一下下擦着缝隙里的沙粒,动作轻柔又仔细,连桌腿底下的积灰都没放过。阳光透过木格窗,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她却浑然不觉,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妈,你又在打扫啦?”晓宇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屋走出来,小脸上满是兴奋,“爸爸是不是明天就到了?”
晚晴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点头:“是啊,你爸爸明天就到家了。咱们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让他回来舒舒服服的。”她伸手摸了摸晓宇的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去洗把脸,粥快熬好了,吃完咱们还要给你爸爸换床品呢。”
晓宇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漱。晚晴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守业走了三年,这石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她对他的思念。她走到卧室,把床上旧的被褥拆下来,抱到院子里晾晒。海风一吹,被褥上的阳光味混着皂角香,飘得满院都是。
她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床崭新的蓝底白花的棉被。这是她去年冬天,趁着农闲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棉絮是她托人从内地捎来的新棉,软乎乎的,暖和得很。又翻出一对新的枕套,上面绣着简单的浪花图案,是她熬了好几个夜晚绣成的。
“妈,我来帮你!”晓宇洗漱完跑过来,踮着脚尖要帮忙铺床单。
晚晴笑着把他拉到身边,两人一起扯着米白色的床单,一点点抻平褶皱。晓宇伸手拍了拍枕头,仰着小脸问:“妈妈,爸爸看到新床品,会不会很开心?”
“当然会啦。”晚晴弯腰,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又仔细抚平了被角的褶皱,她看着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仿佛已经看到守业躺在上面,疲惫尽消的模样,声音轻轻的,却满是期待,“你爸爸在外面辛苦了三年,回家就得睡个安稳觉。”
她又把守业的旧衣服翻出来,一件件熨烫平整,挂在衣柜最显眼的位置。阳光透过院子里的龙眼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那些洗得发白的工装衫上。晚晴看着那些衣服,眼眶微微发热,抬手轻轻拂去上面的浮尘,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温柔。
屋子被打扫得窗明几净,被褥透着阳光和皂角的清香,每一个角落都透着暖意。晚晴站在屋中央,环顾着这一切,心里默念着:守业,家里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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