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幻象多真实，无论画面多绝望——
只要契约在，他们就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终于——
那些画面，全部消散了。
他们站在一片空旷的灰白色空间中，面前是一道金色的光门。
出口。
习菱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累了……比打架还累……”
玉珏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满头的大汗，看着她那双明明已经累得睁不开、却还亮晶晶的眼睛。
他轻轻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她额角的汗。
“做得很好。”
习菱紫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容：
“是你教得好！”
玉珏看着她。
看着她那副“功劳是大家的”的认真表情。
他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壶灵泉，递到她嘴边。
“喝点。”
习菱紫乖乖张嘴，喝了几口。
温润的液体入喉，那些疲惫似乎减轻了一些。
她靠在他身上，轻轻闭上眼睛。
“玉珏……”
“嗯？”
“那个画面里，你站在荒原上的样子……是真的吗？”
玉珏沉默了片刻。
“是。” 他的声音很轻，“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你一个人？”
“嗯。”
“不冷吗？”
“习惯了。”
习菱紫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看着他说“习惯了”时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
她忽然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以后不冷了。”
玉珏愣住了。
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她抱紧自己的力度。
过了很久。
他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第九十一层的光芒正在等待。
但此刻——
他们只需要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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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通关第九十层。获得“登塔印记”一枚。】
【当前印记数量：90。】
【下一层所需印记：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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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海游戏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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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
习菱紫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袍——那是玉珏的。
她抬起头，看到玉珏正坐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第九十一层的光芒。
“醒了？”
“嗯。” 习菱紫坐起来，把外袍递还给他，“我们走吧？”
玉珏接过外袍，轻轻披上。
然后，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习菱紫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人并肩，走向前方那道新的金色光门。
身后，无数幻象彻底消散。
前方——
第九十一层，正在等待。
也是最后的十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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