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欢正一边吃着孟宇柯拿来的红烧牛肉盖饭,一边被迫承受着对面男人黏着不放的视线。
“你想不想喝汽水,或者奶茶?”孟宇柯放轻了语调,语气温柔得近乎迁就,“我看你们女孩子,大多都喜欢喝这些甜口的。”
沈念欢心底只觉得聒噪厌烦。
方才孟宇柯去取餐的间隙,她立刻尝试连通光脑调取道具。
想抓住转瞬即逝的逃生机会。
可她反复尝试,所有道具在这片空间都失效了。
她也翻遍这个小房间,探查了每一处角落。
奈何没有找到任何可以逃离的缺口。
眼下无路可走,她只能压下所有焦躁,耐着性子周旋。
唯一的机会,或许就在眼前这个男人手里。
“我不想喝,你别老盯着我看,吃饭都不自在。”沈念欢放下筷子,直白地吐槽,眉眼间带着明显的不耐。
可孟宇柯全然曲解了她的情绪,只当是小姑娘害羞腼腆。
他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笨拙的局促,轻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太久没见你了,真的很想你。”
沈念欢沉默下来,只剩满心无语,干脆闭了嘴。
孟宇柯丝毫没有察觉她眼底的疏离与冷淡,兀自陷在自己的回忆里:“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沈念欢是王济祯带到他面前的。
她眉眼干净得一尘不染,怯生生地站在角落,乖顺又单薄。
初见之时,他只觉得这小姑娘太过纯粹柔软,像一只误入陌生境地、惶惶不安的小兔子,干净得让人不忍惊扰。
最开始,他只是单纯生出几分保护欲。
见她勤快懂事、温顺乖巧又干净善良,和周遭复杂的环境格格不入,便下意识多照看几分。
可人心的贪念从来都是悄无声息滋生蔓延的。
日复一日的关注、日复一日的迁就,那份最初纯粹的怜惜,慢慢变了质。
他开始贪恋她眼底的澄澈,贪恋她安分乖巧的模样,贪恋她独有的干净鲜活。
保护欲层层发酵,渐渐滋生出浓烈,偏执,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但是沈念欢尚未成年,他理智尚存,按住心底翻涌的私欲。
可没等他熬过漫长的等待,两人便骤然分离。
这段时间里,克制的思念被距离无限放大,那些被强行压制的占有欲、藏在心底的执念,彻底挣脱了束缚,日夜疯长。
直到如今重逢,他再也压抑不住分毫。
孟宇柯望着眼前的沈念欢,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执念,温柔的皮囊下藏着势在必得的偏执:“那时候你多乖、多干净,安安静静的,看着就让人心软。
我护了你那么久,本想等你长大……”
他的话语温柔深情,字字都是自我感动的惦念。
可落在沈念欢耳里,只觉得荒唐又窒息。
她垂着眼,掩去眼底所有冷意与漠然。
她早不是那个懵懂单纯,怯弱温顺的小兔子了。
更何况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孟宇柯。
只是眼下她只是个没能力的阶下囚,没有反抗的资本。
只能收敛所有锋芒,耐着性子听他细数过往自我沉醉。
足足听了10分钟,正当她实在是听不下去想打断他时。
视线抬起的刹那,表情瞬间僵住。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是祝安。
她帽檐压低压覆眉眼,只露出一双漆黑沉静的眸子。
那目光笃定、安稳,是绝境里唯一赶来的救赎。
沈念欢心口猛地一松,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愕与隐秘的光亮。
她的细微失神,立刻被时刻凝望着她的孟宇柯捕捉。
他话音骤然停歇,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下意识便要转头望向门口探查情况。
危机一瞬即至。
沈念欢立刻收回所有心绪,迅速敛好眼底锋芒。
为了稳住他,沈念欢刻意放软了所有态度,带着一点温顺的软意与浅浅倦态说道:
“我有点渴了,你能帮我拿点喝的吗?”
她难得这般软声示弱,像极了他记忆里的模样。
孟宇柯瞬间被勾回所有注意力,心头那点疑虑顷刻散尽,眼底只剩柔软迁就。
当即放轻声音哄她:“是饭太咸了?刚刚问你还不要,这会儿渴了?”
“嗯。”沈念欢轻轻点头,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温顺的浅淡柔光,语气乖巧,“麻烦你帮我拿一瓶好不好?随便什么饮料都可以。”
这是重逢之后,她第一次对他这般温和顺从。
孟宇柯心头微痒,半点犹豫都没有,立刻起身:“好,我很快回来,你乖乖待着。”
他深深眷恋地看了她一眼,彻底放下戒心,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等孟宇柯走远,祝安才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沈念欢刚想出声跟她打招呼,祝安就比了噤声的手势。
沈念欢瞬间会意,飞快轻点下巴,屏住呼吸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祝安从口袋摸出一枚造型怪异的装置。
贴在房门的门禁面板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