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踩在林晚的心跳上。
她握紧手里的扳手，指节泛白，眼睛死死盯着通风口的格栅。
铁网缝隙里透进的微光中，先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灰尘。
接着是江辰的额头，碎发被风吹得贴在皮肤上，眼神里带着点急切。
“别担心，是我。” 江辰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带着点喘息。
他慢慢把格栅推开，翻身跳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旁边的货架。
林晚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眼泪掉在他的羽绒服上，声音带着哽咽：
“你没事吧？有没有看到什么‘小礼物’？我好担心你……”
“没事，” 江辰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语气里满是安抚。
“他说的‘小礼物’是个录音笔，放在通风口的拐角处，里面录了句威胁的话，没别的危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色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答辩见，别想逃。”
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心里的后怕还没散，又添了层焦虑。
幕后黑手还在盯着她的答辩，而且连通风口的位置都知道，显然是早有预谋。
江辰关掉录音笔，把它放进林晚的口袋里：
“这个交给警察，里面有他的声纹，能作为证据。我们先出去，这里太闷了，待久了不舒服。”
他牵着林晚走到铁门前，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铁丝。
刚才在通风口看到的，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他蹲下来，手指灵活地在锁孔里拨弄。
林晚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从契约开始的小心翼翼，到艺术展上的意外心动；
从接力赛掉棒时的挺身而出，到熬夜错写约会清单的甜蜜；
从跨年夜烟花下的靠近，到刚才通风口前的担心…… 所有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在经历过刚才的生死边缘后，突然变得再也藏不住了。
“江辰，” 林晚的声音轻轻响起，在安静的器材室里格外清晰，“我好像…… 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辰手里的铁丝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林晚说…… 喜欢他？
林晚的脸颊瞬间热透了，赶紧低下头，手指攥着羽绒服的衣角，声音比刚才更小了：
“我知道…… 之前我们是契约，可后来跟你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发现我早就不想‘假装’了。
你记得我不吃葱，帮我挡麻烦，熬夜给我整理论文，甚至把高数公式写成约会清单。
这些我都记在心里，我好像…… 真的喜欢你。”
她不敢看江辰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
能感觉到江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灼热，让她连耳朵都烧了起来。
空气又安静了，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篮球声，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江辰还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眼神呆滞地看着林晚。
他不是没期待过这句话，甚至在烟花下、在草莓园里，都无数次想主动开口问她的心意。
可真当林晚先说出 “喜欢” 时，他却像被定住了一样。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 “她喜欢我” 这五个字在反复回荡。
他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林晚，她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笔记，头发上沾着片梧桐叶；
想起第一次一起吃早餐，她偷偷挑出包子里的葱，被他发现时脸红的样子；
想起第一次陪她练礼仪，她把刀叉拿反，急得快哭的模样……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这些细碎的画面就已经刻在他心里了，不是因为契约，而是因为心动。
“你……” 江辰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点沙哑。
他慢慢站起身，看着林晚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你说…… 喜欢我？”
林晚点点头，鼓起勇气抬起头，撞进他还带着点震惊的眼睛里：
“嗯，我喜欢你。如果你…… 如果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就当我没说过，我们还是……”
“我喜欢！” 江辰打断她。
声音比平时大了些，带着点急切，像是怕她收回那句话。
“我喜欢你，林晚。从…… 从记得你不吃葱的时候就开始了，从熬夜帮你整理论文，不小心写成
约会清单的时候就确定了。我只是…… 只是没敢先跟你说，怕你还没准备好，怕你只是因为契约
才……”
“不是因为契约，” 林晚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甜的。
“是因为你，江辰，只是因为你。”
江辰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器材室里潮湿的空气好像都变得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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