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迹极其模糊,浸透了暗红的血污,透着一股绝望和不甘!林不凡和陈长老的目光,瞬间聚焦其上!
借着静室窗口透入的光线,那几个血字艰难地辨认出来:
**“库…房…有…鬼…吴…袖…口…纹…杀…”**
库房有鬼!吴袖口纹!杀!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林不凡和陈长老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石三哥!他竟然也发现了库房的秘密!他甚至可能看到了吴庸袖口的纹路!然后…就被灭口了!这块沾满他鲜血的石片,是他用生命留下的最后警示!
阿木看着林不凡和陈长老骤变的脸色,吓得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带着哭腔道:“弟子…弟子不认识几个字…但…但石三哥死得那么惨…还…还留下这个…弟子…弟子知道不凡哥你也去过库房…怕…怕你出事…就…就拼了命跑来找你…”
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檀香袅袅,却再也无法驱散那弥漫开来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阴谋气息。
陈长老缓缓站起身,清癯的脸上,古井无波的神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冰冷的怒意!他那双清亮如深潭的眼眸,此刻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阿木面前,俯身,伸出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拿起了那块沾满血污、刻着绝望遗言的黑色石片。
指尖拂过那冰冷的石面和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陈长老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仔细审视着那歪歪扭扭的刻痕,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怨念与不甘。
“库房有鬼…吴袖口纹…杀…”他低声重复着石片上的血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静室冰冷的地面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是看向阿木和林不凡,而是穿透了静室的墙壁,投向了执法堂所在的方向。那目光中蕴含的冷意,让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好一个‘幽冥殿’…”陈长老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寒泉的涌动,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森然,“好一个‘暗子’渗透…竟已猖獗至斯!视我青木宗门规如无物,戕害弟子,如屠猪狗!”
轰!
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汐,瞬间充斥了整个静室!檀香炉中的烟气被压得笔直下沉!林不凡和阿木只觉得呼吸一窒,胸口如同压上了巨石,连血液的流动都变得艰难!这是属于高阶修士的怒火!
林不凡强忍着不适,心中却是翻江倒海!陈长老果然知道!他知道幽冥殿!他知道吴庸是暗子!这块石片,这血淋淋的控诉,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撕开了那层虚伪的面纱!
“师…师尊?”门外传来先前那女弟子带着惊惧的询问声,显然也被静室内突然爆发的恐怖气息惊动了。
陈长老深吸一口气,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脸上的怒意也迅速隐去,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眸深处,冰寒依旧。
“无事。”陈长老对着门外平静道。他低头,看着手中染血的石片,又看了看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阿木,以及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林不凡。
“此事,到此为止。”陈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目光扫过林不凡和阿木,“石三之事,老夫会亲自处理。今日所见所闻,包括这块石片,绝不可再对第三人提及。否则,恐有杀身之祸。明白吗?”
“弟子明白!”林不凡和阿木异口同声,声音带着后怕和敬畏。
“阿木,”陈长老看向矮壮少年,“你做得很好。今日之事,你立了大功。暂且留在药堂,做些照看药圃的轻省活计,避避风头。”
“谢…谢长老!”阿木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至于你,”陈长老的目光最终落在林不凡身上,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和复杂,“测灵柱崩裂,风波未平。吴庸虽被拿下,但其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暂时…不宜再回杂役峰。”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道:“你灵根尚未验明。测灵柱修复之前,此事只能暂且搁置。老夫观你心性坚韧,亦通几分药性辨识之理(指林不凡在毒虫谷采药未中毒)。药堂丹房尚缺一名处理药渣、清扫丹炉的杂役,你可愿留下?”
留在药堂?!
林不凡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无疑是巨大的转机!药堂有陈长老坐镇,远离执法堂的势力范围,更远离杂役峰的纷争!而且,丹房…哪怕只是处理药渣,也必然能接触到更多关于丹药、灵草的知识!这对于身怀碎片、渴望提升实力的他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弟子愿意!谢长老收留!弟子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负长老厚恩!”林不凡毫不犹豫,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长老微微颔首:“嗯。你伤势未愈,今日先去后山药圃旁的杂役房安顿。明日一早,自有人带你去丹房熟悉职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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