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非人的剧痛和灵魂被污染撕裂的恐惧,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从水中捧起一捧——**清澈的河水**!
就在这捧水离开水面的瞬间!
哗——!
粘稠的墨绿色彻底淹没了那片回水湾!无数墨绿的苔藓丝线如同活物般在水中疯狂舞动!
林不凡连滚带爬地后退,双手死死护着那捧珍贵的清水,手背和手臂上,已经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墨绿纹路**!钻心的剧痛和阴寒的恶念不断侵袭!
“不凡!”王铁柱拖着断腿扑过来,用颤抖的手接过林不凡手中那捧所剩无几、却无比珍贵的清水,小心翼翼地凑到昏迷的狗剩嘴边,一点点浸润他干裂出血的嘴唇。
冰凉的清水流入喉咙,狗剩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急促的呼吸也略微平缓了一点点。
“柱子哥…你也喝点…”林不凡的声音嘶哑颤抖,他强忍着双臂的剧痛和诅咒的阴寒,试图调动体内碎片那微弱到极致的气息去压制手臂上蔓延的墨绿纹路。效果微乎其微,只能勉强延缓蔓延的速度。
王铁柱看着水囊里只剩下薄薄一层的水底,又看看林不凡手臂上那刺目的墨绿纹路和左臂两道更加活跃的诅咒黑痕,仅存的左眼中血丝密布。他猛地将水囊凑到自己嘴边,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清水滑过火烧般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和力量。
“二娃,过来!”王铁柱将最后一点点水喂给眼巴巴看着的二娃。
小家伙贪婪地啜饮着,纯净的大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生气。
“柱子叔…你的腿…”二娃喝完水,目光落在王铁柱那扭曲的断腿上,小手轻轻碰了碰那肿胀发紫的伤口边缘。
王铁柱身体一颤,巨大的痛苦和失去右腿的茫然再次涌上心头。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腿根部,那冰冷的骨茬断口,又看看身边昏迷的狗剩、石化的石坚、双臂染上孢毒的林不凡…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吞噬。
“柱子!”林不凡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别发呆!孢雨还在下!我们还没死!狗剩需要降温!伤口需要清洗!石头的嫩芽需要水汽!这点水不够!远远不够!”
王铁柱猛地一震,抬起头,迎上林不凡那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那眼神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几乎崩溃的心防上。
是啊…还没死…狗剩还在喘气…石头心口那点绿芽还没灭…二娃还在身边…不凡还在撑着…
他王铁柱,一个矿工,一条腿没了…难道就真的成了废人?只能等死?拖累大家?
不!
一股混杂着愤怒、不甘和最后一丝倔强的力量,猛地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他仅存的左臂狠狠砸在旁边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干他娘的!”王铁柱低吼着,仅存的左眼死死盯着湍急的暗河和那片不断扩张的墨绿孢雾,“再来!老子不信喂不饱这些鬼东西!”
他拖着断腿,再次扑向碎石堆,疯狂地寻找更大更沉的石头!动作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断腿处传来的剧痛,此刻仿佛变成了某种支撑他清醒的燃料!
“二娃!看到那些…**长在岩壁上、发蓝光的苔藓**了吗?”林不凡强忍着手臂的剧痛,指着岩洞穹顶和较高处岩壁上那些没有被墨绿孢雨直接侵蚀到的幽蓝荧光苔藓,“小心点,别碰脏的地方!去抠一些下来!越多越好!”
二娃虽然不明白,但对林不凡的绝对信任让他立刻行动起来。他小小的身体如同敏捷的猿猴,避开那些滴落的墨绿雨点和腐蚀苔藓区,在相对安全的岩壁低处,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下一块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苔藓。
林不凡则再次抓起石块,目光如电,重新锁定暗河水流。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制造“干净区”,而是将目标放在了——**阻断**!
他观察着孢雾扩散的路径和水流的方向。孢雾主要靠水汽蒸腾和空气流动扩散,而暗河湍急的水流,是带动孢雾向下游移动的主要力量。如果能…短暂地改变水流方向?或者制造一个阻碍孢雾随水流快速扩散的屏障?
他的目光落在二娃不断收集来的幽蓝荧光苔藓上。这些苔藓本身也蕴含微弱的、驳杂的灵气,或许…也能成为孢子的“诱饵”?而且它们质地粘稠…
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柱子!二娃!听我说!”林不凡语速极快,“柱子!你负责继续砸石头!但不是砸回水湾!砸那里!”他指向暗河靠近他们这边河岸的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浅滩边缘。“砸出尽可能大的水花!把水里的孢子尽量往那边引!”
“二娃!把你弄到的蓝苔藓!全部给我!快!”
二娃立刻将怀里抱着的一小堆散发着微光的幽蓝苔藓递给林不凡。
林不凡抓起一把粘稠滑腻的蓝苔藓,用尽力气,将它们揉捏成几个拳头大小的、湿漉漉的苔藓团。他看准王铁柱用石块在浅滩边缘砸出的巨大水花和翻腾的墨绿孢子聚集区,手臂猛地发力,将几个苔藓团——**狠狠投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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