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分配给矿奴的、如同牲口棚般拥挤肮脏的窝棚区,林不凡躺在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草垫上,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孙瘸子的异常反应,小豆子左脸水晶的诡异沉寂与内蕴的凶险,还有那岩壁阴影不自然的蠕动…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疠风谷,或者说那个瘸腿老医师,绝不简单!他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小豆子左眼吞噬死气的能力,甚至…在暗中监视!小豆子的处境,比暴露在明处的追杀更加危险!
必须尽快想办法!提升实力,脱离这矿奴身份,才有救小豆子的可能!
接下来的几天,林不凡如同一个最沉默、最听话的矿奴。他拖着依旧沉重的伤躯,在王彪的皮鞭和呵斥下,每日完成着繁重的挖掘任务。但他不再像无头苍蝇般乱挖,而是将矿工的经验发挥到了极致。
他仔细观察岩层的走向、纹理、颜色变化。在其他人麻木地挥舞矿镐时,他用手触摸岩壁的湿度、温度,用耳朵倾听镐尖敲击不同矿石发出的细微声响差异。凭借着这份远超普通矿奴的经验和星辰碎片赋予的那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感知力(碎片沉寂,但那份对能量波动的本能直觉仍在),他总能比别人更快地找到黑纹石相对富集的区域,甚至偶尔能挖到一两块品质不错的“油皮子”。
这些“油皮子”矿石,被他“无意间”展示出来,落入了李三的眼中。李三那张虚伪的脸上,笑容愈发“真诚”了。虽然每日任务依旧繁重,但抽在林不凡身上的鞭子明显少了许多。
这天,林不凡被派去清理一条靠近炼器房区域的废弃矿道。这条矿道堆积着大量开采出来的、品相不一的矿石,需要分拣出其中蕴含的少量黑纹石,其余则作为废料倾倒。
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的药草味和矿石粉尘。矿道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整洁、用厚重石门隔开的区域,门缝里隐约透出火光和热浪——那里是金虹门丹房的外围区域。
林不凡正埋头分拣矿石,突然,丹房的厚重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身材微胖、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玉盒,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和倨傲,正是丹房执事李茂。
李茂的目光在堆积如山的矿石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当他的目光掠过林不凡时,猛地停住了!准确地说,是死死盯住了林不凡放在脚边、用来垫坐的一块半尺见方的暗青色矿石!更确切地说,是盯住了矿石旁边,那根被林不凡倚靠在矿石上、沾满污泥、毫不起眼的王墩断镐!
不,他盯着的不是镐,而是断镐的木质镐柄末端,那被磨得光滑、却依旧顽强生长着一小簇嫩绿新芽的蚀骨木心!那新芽在昏暗的矿道里,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精纯的生机,与周围死气沉沉的矿石格格不入!
李茂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他快步走到林不凡面前,指着那根断镐,厉声喝道:“大胆罪奴!这截灵木你从何而来?!”
林不凡心中一沉,暗叫不好!他忽略了蚀骨木心这微弱的生机,在死气沉沉的矿坑里,对于低阶修士而言,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他连忙“惶恐”地低下头:“回…回仙师,这…这是小的在矿渣堆里捡的…看着结实,就…就用来垫镐…”
“捡的?哼!”李茂根本不信,他贪婪地盯着那簇嫩芽,感受着其中精纯的生命气息,这绝对是上好的木系灵材!价值远超他手中这盒刚炼废的劣质丹药!他眼珠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成形。
“大胆刁奴!还敢狡辩!”李茂猛地提高声调,声音在矿道里回荡,“这分明是丹房前几日失窃的‘青元木心’!定是你这贼子趁乱偷盗!来人!给我拿下这窃贼!赃物没收!”
他身后的两个丹房杂役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就要抢夺断镐和抓捕林不凡!
周围的矿奴吓得纷纷后退,噤若寒蝉。李三和王彪闻声赶来,看到是丹房执事发难,脸上也露出为难之色。李茂虽然修为不高(筑基初期),但掌管丹房,在矿坑底层权力不小,他们也不愿轻易得罪。
“李执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三硬着头皮上前,试图说情。
“误会?人赃并获!哪来的误会!”李茂趾高气扬,指着林不凡,“此獠盗窃丹房重宝,罪不容赦!按门规,当废去修为,打入死牢!”他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只要坐实了罪名,这截灵木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眼看杂役的手就要抓住断镐,林不凡眼中寒光一闪。他猛地抬起头,不再伪装惶恐,声音带着矿工特有的粗粝和斩钉截铁:“李执事!你说这是丹房失窃的青元木心?有何凭证?!”
李茂被他突然的强硬问得一窒,旋即恼羞成怒:“凭证?本执事的话就是凭证!这灵木蕴含生机,正是青元木心的特征!你一个罪奴,也配质疑本执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