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眼?净化幽冥?阿木猛地看向那条通道!符箓传来的微弱水元气息似乎印证了老葛头的话!这可能是救林老大的关键!
“求…求你…带我…一起走…” 老葛头眼中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苍石最后一声凄厉短促的哀鸣从骨殿中央传来!那两点巨大的幽绿魂火猛地转向,带着一种进食后的满足和新的贪婪,缓缓扫向阿木和老葛头藏身的角落!恐怖的威压再次如同山岳般压下!
没时间犹豫了!
阿木一咬牙,猛地将老葛头从骨渣堆里拖了出来!老葛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阿木也顾不上他的断腿,先将昏迷的林不凡用力推进那条狭窄的通道,然后连拖带拽,将老葛头也塞了进去!他自己则如同灵活的泥鳅,在古兽魂火锁定前的一刹那,最后一个侧身挤入通道,反手将几块巨大的碎骨死死堵在入口处!
几乎在碎骨堵死的瞬间——
轰隆!
一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撞在通道入口的脊椎骨上!整条通道剧烈摇晃,骨粉簌簌落下!堵门的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古兽愤怒的咆哮和贪婪的意念如同实质般穿透骨壁!
“快走!” 阿木低吼一声,顾不上查看老葛头的伤势,背起林不凡,凭借着符箓对前方那微弱水元气息的感应,在绝对黑暗的通道中深一脚浅一脚地亡命奔逃!老葛头拖着断腿,咬着牙,发出压抑的痛哼,拼了命地跟在后面。
通道蜿蜒曲折,如同巨兽的肠道,时宽时窄。脚下是厚厚的、松软的骨粉和不知名的粘稠污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空气污浊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腐朽和死亡气息。阿木的星辰感应之力在绝对的黑暗和能量压制下效果大减,只能完全依赖符箓那微弱却坚定的指引。
不知奔逃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刻钟,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身后古兽撞击通道的轰鸣声渐渐远去,但那股被锁定的冰冷贪婪感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萦绕不去。
“呼…呼…不行了…小兄弟…歇…歇口气…” 老葛头的声音带着濒死的喘息,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厚厚的骨粉中,断腿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
阿木也到了极限,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将林不凡小心放下,自己也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黑暗中,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符箓边缘那微弱到几乎熄灭的蓝光。
“葛老…那泉眼…还有多远?” 阿木的声音嘶哑。
“不…不知道…” 老葛头的声音充满痛苦和茫然,“我…我也是…听…听以前商会…一个老供奉…醉酒后…提过一嘴…说…说葬骨墟市…深处…有玄龟…留下的…一线生机…连接着…地脉水眼…能…能净化邪祟…但…但没人…真正…找到过…”
听说的?阿木的心沉了下去。但符箓的指引确实存在,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小块硬邦邦的粗粮饼子,掰成三份。自己将最小的一份塞进嘴里,艰难地咀嚼着。将稍大的一份递给老葛头,最后一份,他小心地掰碎,混合着怀中水囊里仅剩的一点浑浊泥水,一点点喂给昏迷的林不凡。
“谢…谢谢…” 老葛头颤抖着接过饼子,黑暗中传来压抑的咀嚼和哽咽声。底层小人物的卑微与挣扎,在这绝望的黑暗里无声流淌。
短暂的休息如同饮鸩止渴,身体的疲惫和伤势并未缓解,反而更加清晰地折磨着神经。但身后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锁定感,逼迫着他们必须前进。
阿木再次背起林不凡,老葛头拄着一根捡来的粗大骨棒,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黑暗的通道仿佛永无止境,只有符箓那点微弱的蓝光和越来越清晰的水元气息,是支撑他们走下去的唯一信念。
渐渐地,通道开始向下倾斜。脚下的触感也发生了变化,从松软的骨粉变成了潮湿、滑腻的岩石。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带着水汽的寒意。符箓的震动越来越明显,边缘的蓝光也稳定了一丝。
“水…水声?” 老葛头侧耳倾听,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阿木也听到了!前方黑暗深处,传来极其微弱、却连绵不绝的——**潺潺水声**!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苗,瞬间驱散了部分疲惫!两人精神一振,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终于,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不同于符箓蓝光的**柔和白光**!水声也变得更加清晰!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入口!
阿木背着林不凡,率先冲出通道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高不见顶,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天然萤石,如同倒悬的星河。溶洞中央,是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清澈见底的**水潭**!潭水并非静止,中心处正汩汩地向上翻涌着水流,形成一个小小的泉眼。潭水散发着极其精纯、清凉的气息,蕴含着浓郁的水元灵气!更奇异的是,潭水底部和四周的岩壁上,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如同水草般的奇异植物,随着水波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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