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看着林老大。”阿木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矿工走向未知矿道深处的决绝。他挣扎着,拖着剧痛的伤腿,一步一步挪向那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残碑。
越靠近,符箓的震动越强,几乎要跳出他的胸膛。那手掌形状的凹痕近在眼前,散发着温润的吸引力。阿木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将沾满灰尘和血污的右手,缓缓按进了那个冰冷的凹痕之中!
触感冰凉。没有预想中的异变。
就在阿木心中刚升起一丝疑惑时——
嗡!!!
残碑猛地一震!那柔和的白光瞬间变得炽烈!凹痕边缘,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针刺出,狠狠扎入阿木的手掌!
“呃啊——!”剧痛!并非皮肉的刺痛,而是深入骨髓、直抵灵魂的**抽取**!阿木感觉自己的血液、乃至更深层的**生命本源**,正被那凹痕疯狂地汲取!手腕上那道因燃烧精血而崩裂的伤口瞬间迸裂!暗红色的、蕴含着生命本源的血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汹涌地灌入碑体的凹痕!
符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光芒,贪婪地吸收着残碑反馈过来的、微弱却纯净的光明之力,但这吸收远远比不上生命本源的流失速度!
阿木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如同失去水分的树皮。浓密的黑发,从发根处开始,迅速失去乌泽,变得枯槁,并蔓延出刺眼的**灰白**!仅仅数息之间,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从一个坚韧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白发隐现的垂暮之人!
“阿木哥——!”桑吉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冲过来却被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推开。
“别…过来!”阿木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身体剧烈颤抖,却死死按着碑上的手印,没有半分退缩!矿奴的忍耐力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他眼中(意念中)没有恐惧,只有近乎疯狂的执念——撑住!激活它!隔绝幽冥!给林老大和桑吉换来一线生机!
精血与生命本源的燃烧,换来了残碑的回应!
嗡——!
一层凝实、纯净的**乳白色光罩**,以残碑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半球形护罩,将阿木、桑吉、昏迷的林不凡以及那块散发着幽冥波动的黑色阵盘,都笼罩其中!
光罩形成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阵盘中心那颗幽绿色的晶体,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块,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晶体表面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原本稳定向外发送的空间波动,被这纯净的光明之力死死**压制、扭曲**!虽然未能彻底摧毁,但那如同灯塔般的信号,瞬间变得极其微弱、紊乱,仿佛被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隔绝探查的毛玻璃!
成功了!代价惨重,但成功了!
阿木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的破麻袋,软软地从碑体滑落,重重摔倒在冰冷的黑色石板上。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的深海,迅速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模糊地“看到”桑吉哭喊着扑过来的身影,以及光罩外…那死寂废墟中,似乎有细微的“沙沙”声在靠近…
***
“嗬…嗬…”
粗重、压抑、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废墟深处响起。一个高大却佝偻的身影,踉跄着从一处巨大的石梁断裂形成的阴影中走出。
是疤爷!
他此刻的模样,比在葬骨墟市骨殿中更加凄惨可怖。那件标志性的皮袄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精壮却布满黑色纹路的胸膛。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浓郁的幽冥死气。最骇人的是他手中紧握的那块暗金色龟甲残片!
龟甲上原本古朴玄奥的符文,此刻竟被一种粘稠、污秽的**漆黑物质**所侵蚀、覆盖!那物质如同活体脓疮,在暗金色的甲壳上缓缓流淌、鼓胀,甚至隐约形成一张张扭曲、痛苦、无声嘶吼的**鬼脸**!龟甲边缘,几道细密的裂纹清晰可见,正不断渗出腥臭的黑色汁液!
“该死…该死的东西…滚出去!”疤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龟甲,脸上肌肉因极致的痛苦而疯狂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每一次那龟甲上的鬼脸蠕动,都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他的识海,带来撕裂灵魂的剧痛!幽冥死气正通过这龟甲残片,疯狂地反噬、侵蚀着他的肉身和神智!
他本是追踪林不凡和阿木身上的龟甲气息而来,想夺回九转还魂草,甚至觊觎那块能引动玄龟法相的符箓。却不想在葬骨墟市深处,为了对抗幽冥古兽强行融合龟甲死气,埋下了这致命的祸根!如今,这曾经视若珍宝的龟甲,成了催命的枷锁!
“呃啊——!”龟甲上的一张鬼脸猛地凸起,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疤爷浑身剧震,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血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上,溅起一片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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