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秘境?!”刀疤汉子失声惊呼,手中的长刀都差点掉在地上。断臂老者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射出精光。连那削木棍的少年也停下了动作,震惊地抬起头。
“他们…见过墨璃小姐。”龟长老的下一句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让整个洞穴死寂下来!
五双眼睛死死盯住林不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震惊、以及更深的急切!
“小…小姐?她还活着?!”刀疤汉子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脸上的凶狠瞬间被巨大的希冀取代,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
“小姐…小姐怎么样了?!”断臂老者挣扎着想站起来,声音嘶哑急切。
龟长老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目光扫过林不凡。“具体情况稍后再说。这位小兄弟的同伴,中了蚀骨的幽冥蚀骨印,靠一点归源液吊着命。”他指向阿木,又看向桑吉,“而这孩子,带来了小姐的‘墨海令’残片。”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桑吉手中那块古朴的墨玉残牌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激动,有悲痛,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墨海令…”刀疤汉子看着那残牌,虎目含泪,“小姐她…连这个都…”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龟长老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幽冥的‘裂骨’带着三艘骨舟就在外面,随时可能找到这里!此地已不安全!我们必须在他们扩大搜索范围前,转移到更深处的‘潮音洞’!”
“潮音洞?”刀疤汉子眉头紧锁,“那里靠近‘腐潮带’,幽冥污染更重,而且…而且听说最近有高阶‘冥渊水母’在那片区域活动…”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龟长老断然道,“腐潮带的污染,我们有‘净水贝’可以勉强抵御!至于冥渊水母…只能赌一把了!总比被幽冥杂碎堵在洞里强!”他的目光扫过洞穴内残存的几人,“收拾东西!立刻!马上!只带必需品!老弱…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他看了一眼角落那两个昏睡的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决绝,“…留下净水贝和一点食物,生死…由命!”
残酷的现实如同冰冷的铁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那断臂老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刀疤汉子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削木棍的少年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
“龟长老…”林不凡艰难开口,声音嘶哑,“我等…拖累诸位…若有疗伤药物…无论品阶…能暂缓伤势…或恢复些许力气…感激不尽…”他知道自己此刻是最大的累赘,但为了阿木,为了能继续走下去,他必须开口。
龟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气息微弱的阿木,沉默了几息,最终走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前,打开。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和晒干的草药,散发着驳杂的药味。他翻找了一下,拿出两个灰扑扑的小瓷瓶和一个用油纸包裹的黑色根茎。
“劣质‘回元丹’,聊胜于无,能勉强吊住一口气,恢复点力气,但杂质极多,对道基有损。”他将一个小瓷瓶扔给林不凡。“‘止血藤’根,嚼碎外敷,能勉强封住外伤流血。”他又将油纸包和另一个更小的瓷瓶递给桑吉,“这瓶‘清心散’,每隔两个时辰,给他鼻下嗅一点,能吊住神魂不散,但对道伤无用。”他指的是阿木。
东西极其简陋,品阶低下,甚至带着副作用。但在这绝境之下,已是难得的馈赠。林不凡接过冰冷的瓷瓶,沉声道:“多谢前辈!”
“别谢太早。”龟长老冷冷道,“这些东西,换你们带来的消息和墨海令残片。接下来是生是死,看你们自己的造化!收拾!半柱香后出发!”
狭小的洞穴瞬间忙碌起来,气氛压抑而悲壮。刀疤汉子和那少年快速地将一些干粮、水囊、还有几枚散发着微弱净化白光的**贝壳**分发给能行动的人。断臂老者挣扎着起身,默默地将一个水囊和一小包干粮放在那两个昏迷同伴的身边,又放下两枚净水贝,然后拄着一根木棍,站到了龟长老身后,眼神死寂。
林不凡立刻倒出两粒回元丹。丹药灰扑扑,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土腥味。他毫不犹豫地自己吞下一粒,又将另一粒塞入阿木口中,用一点清水强行灌下。丹药入腹,一股微弱的热流散开,如同火星投入冰原,勉强驱散了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虚弱感,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酸麻,力气似乎恢复了一丝丝,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经脉隐隐的滞涩刺痛感——那是丹药杂质在侵蚀。
他顾不得许多,又示意桑吉将止血藤根嚼碎,小心地敷在自己后背最深的几道伤口上。一股辛辣刺痛感传来,鲜血的渗出果然减缓了。
桑吉则按照龟长老的吩咐,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小瓷瓶,一股清凉提神的气息散出。他凑到阿木鼻下,让阿木嗅了嗅。阿木原本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丝,但胸口的掌印依旧狰狞。
半柱香时间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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