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有了靠山！”
廖绍辉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说话都比以前有底气了。”
叶淮南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削皮，慢条斯理地削着皮，“我的靠山从来都是我自己，我也不需要谁给我底气。”
削到一半，他停下刀，切下一块雪白的果肉。用刀尖扎起，递到廖绍辉面前，“那么您呢，是厉州的靠山吗？”
廖绍辉没有去接那块果肉，目光定在那截雪亮反光的刀尖上，又缓缓移到叶淮南似笑非笑的脸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我能坐到今天这位置，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廖绍辉向后靠进沙发里，他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几分倦意，“对于厉州，我之前就是忙了他几个小忙，下个月我就退休了，我可不想在这个阶段出什么事，你放心，我比你更想安心度过这个月。”
叶淮南将手收了回来，一口咬掉刀尖上的果肉，“这样最好。”
他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不紧不慢地擦着水果刀上残留的果汁，然后轻轻地放了回去，起身要走，“那廖叔，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好，”廖绍辉笑着点点头，打趣道，“有空再来坐坐，我家那小子经常念叨你呢。不过下次可别这样吓人了。”
叶淮南侧过脸，目光疏离：“没有下次了。我想，你也不会再看见我。”
“好吧，随你。”廖绍辉并未计较，只是笑了笑。
叶淮南向门口走去，沙发上的廖绍辉突然叫住他了。
“等一下。”廖绍辉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削了一半的苹果，塞到他手里，“别浪费，我有糖尿病，吃不了这个。”
叶淮南看了看苹果，又看了看他，“谢谢廖叔。”
“去吧。”廖绍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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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车上的霍江行看到楼上下来个人影，立刻抬腿迎了上去。
“结束了？”霍江行问道。
“嗯。”叶淮南端详着手里有些氧化发黄的苹果，揣摩着刚刚廖绍辉话里的意思。
“他是向我保证的意思吗？”他问霍江行，“还是有别的意思？”
“不会。”霍江行非常笃定，“他现在没空管别人，自己都顾不了。”
“什么意思？”叶淮南皱眉，感觉他话里有话。
霍江行道：“有人提交了一份举报材料，关于贪污腐败，廖副局长本来今年年底就要升正局长的，上面给的比较体面的结果，退休。”
叶淮南诧异，“你干的？”
“不是我，”霍江行摇头，“是殷疏白。”
“他？”叶淮南惊讶，“怎么会是他？”
霍江行正要说什么，叶淮南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叶淮南掏出手机，来电没有任何显示，看不到任何数字。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一手按下接听键，一手将苹果递给霍江行。
“喂？你好。”叶淮南接起了电话，语气平常。
然而，在听清对面传来声音的刹那。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冰冷的恨意像带刺的毒藤一样缠绕收紧，
那声音里带着跟往日一样虚伪的温和，“回浮城了，怎么不第一时间来找老师呢？”
“厉州！”叶淮南叫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裹着毫不掩饰的恨。
听到这个名字，霍江行顿时皱起了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透过电波，像是挑衅一样传到叶淮南的耳朵里，同时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怎么？现在连‘老师’都不肯叫了？”厉州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恼意，反而用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说教起他来，“看来我是太久没管你，连规矩都忘了。”
“呵，”叶淮南冷笑一声，抬眼望向湛蓝的天空，眼底一片冰冷，“都这个时候了，再装有意思吗？还是说，面具戴久了，不会摘下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再次响起厉州的声音，褪去了那层虚伪的和善，“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还记得我在禁闭室接受审问的时候吗？”叶淮南突然问他。
“那天？”厉州思索，并不觉得自己那天做了什么能让他起疑心的事，“我那天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无懈可击。”叶淮南继续道，“后来，我被停职，后来你又来看我，那天严子阳也在，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电话那头的厉州沉默了好一会儿，仔细回想那天说过的话。
叶淮南直接为他公布了答案，“你说三天前，也就上周六回来的，也就是平靖事发那一天，我当时并未细想，因为事发是上午，毕竟那天我们见面是晚上，我以为你是担心我，才回来的。”
“为什么不能是呢？”厉州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这么大的事，我是你的老师，连夜赶回来，有什么问题吗？那天我在执行任务，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你怀疑不到我头上。”
“有什么问题？呵~”叶淮南只觉得好笑，“确实没有证据，但是我有个问题。”
“什么？”厉州疑惑，“什么问题？”
叶淮南问他，“你从来不坐飞机，因为你的腿受过伤，有严重的后遗症，一坐飞机腿就疼得受不了，所以从北方的永宁市到南方的平靖，按照高铁的速度，以目前最快的G字头列车来说，最快耗时大约在6.5至8.5个小时之间。”
“如果始发站或目的地不是重要枢纽站，总时长很容易超过十小时，你特地选了一个较远的地方执行任务，作为你的不在场证明，那么请问，你是怎么在四个小时内赶回来的？你是火箭吗？”
“你居然都注意到这些，我是不是该夸你了。”厉州没料到自己居然在这点小事上露出端倪，“那就不能是我怎么提前回来吗？”
叶淮南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提前回来？你觉得这几个字能说得过去吗？你提前回来，以你的刑侦队长的身份，能拒绝参加这次任务，这不明摆着让人怀疑你吗！”
他眼神骤然坚定，沉声道：“所以，你一直在......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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