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化工厂的冷雨,夹杂着血腥气,在夜风里肆意翻滚。
林铮脚下的力道猛地一沉,皮鞋底几乎要碾碎毒龙的胸骨。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微弱的探照灯光下,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出令人窒息的森寒杀机。
“你刚才说什么?”
林铮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在毒龙的神经上。
“再说一遍,你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毒龙疼得五官扭曲,嘴角不断溢出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他感受着胸膛上传来那股足以碾碎心脏的恐怖压力,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实质性的恐惧。
但他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咳咳……林铮,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真以为,我们费这么大周折,只是为了绑架一个赵家的大小姐?”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胃菜!真正的杀招,现在应该已经送到你们那位苏副省长的办公桌上了!”
林铮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瞬间飞速运转。
调虎离山!
这帮躲在暗处的杂碎,不仅派雇佣兵来抢大飞机的数据,甚至还同时在省城对苏沐秋下手!他们是想在今晚,把他在天南省的根基,连根拔起!
“李默!”
林铮猛地收回脚,转身大吼一声,身上的风衣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到!”李默立刻立正,神色凛然。
“把这孙子给我铐死,连夜押回国安的秘密基地!告诉审讯科的兄弟,只要留口气喘,怎么招呼都行。我要知道,今晚在省城动手的那帮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是!”李默一把拎起瘫软在地的毒龙,像拖死狗一样往外走。
林铮没有再看毒龙一眼。
他快步走到被绑在铁椅子上的赵清涵面前,那双刚刚还充满暴戾杀气的眸子,瞬间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春水。
他掏出战术匕首,干脆利落地挑断了绑着赵清涵的粗糙麻绳。
“清涵,没事了。”
林铮扔掉匕首,伸手轻轻抹去赵清涵脸颊上沾染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赵清涵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在重获自由的这一刻,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决堤而下。
她猛地扑进林铮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双手死死地攥着他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衬衫,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
“林铮……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林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怀里那具微微颤抖的娇躯,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怜惜。
“有我在,这天底下,没人能要你的命。”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赵清涵的肩膀,看向化工厂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眼神瞬间冷厉如刀。
“不过,今晚这笔账,我林铮记下了。那些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的人,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
安抚好赵清涵,林铮立刻拨通了苏沐秋的加密专线。
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无人接听。
“嘟……嘟……嘟……”
单调的忙音,像是一下下敲击在林铮的心头,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苏沐秋是个极度自律且工作狂的女人,她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失联。
除非……
真的出事了!
林铮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转而拨给了留在省城负责安保的王猛。
“猛子,苏省长现在在哪?”
电话刚一接通,林铮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队长,苏省长半小时前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紧急通知,说是有一份关于大飞机项目的重要文件需要她亲自回去签批。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省政府的办公大楼了。”
王猛在电话那头汇报道,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你现在带人去省政府,立刻!马上!”
林铮厉声命令道,脚下的步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朝着停在厂房外的越野车走去。
“队长,出什么事了?”王猛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铮语气中的不对劲。
“有人在玩调虎离山。毒龙刚才招了,今晚他们在省城还有后手,目标很可能是沐秋。”
林铮拉开车门,一把将赵清涵塞进副驾驶,自己则迅速坐进驾驶位,熟练地发动了汽车。
“听着,猛子。不管是谁,只要敢阻拦你接近苏省长,直接给我动手!出了天大的事,我林铮兜着!”
“明白!”王猛没有丝毫废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黑色的乔治巴顿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泥泞的公路上甩出一个狂野的漂移,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破了夜幕的阻碍。
“林铮,我们现在去哪?”
赵清涵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林铮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侧脸,有些紧张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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