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并非一次性的,而是如同心脏搏动般,从观测站最深处传来,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有力,越来越清晰。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都随之震颤,穹顶上残存的人造星体光芒乱闪,墙壁簌簌落下尘埃与碎屑。
那扇正被银白光束压制、逐渐关闭的巨门后,阴影手臂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猛地缩回黑暗中,门缝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彻底合拢,表面的星图符文艰难地重新亮起微光,但显然已元气大伤。终焉教团的残余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震得东倒西歪,阵型彻底溃散。
“怎么回事?”卡卡西挡在玄身前,警惕地环顾四周,写轮眼快速扫视震源方向。
“是观测站深处……‘摇篮’的方向!”玄脸色发白,不仅因为消耗,更因为从“星骸”和脚下建筑传来的那股混合着古老、虚弱、却又无比威严和一丝……狂躁的意念波动。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他舔了舔嘴唇,低语道:“果然……被惊醒了。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星核残响’,或者说,依托残响苟延残喘的……塔罗斯的意志碎片?”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观测站主体建筑内部,传来低沉而宏大的机械运转声,仿佛无数沉睡的齿轮和能量管道被重新激活。地面上,那些终焉教团布置的深紫色符阵光芒迅速黯淡、湮灭,被建筑本身散发的、越来越强的银白色光辉所覆盖。飘荡在空间中的虚渊紫雾也被这银光驱散、净化。
然而,这复苏的光辉并不稳定,时而明亮柔和,时而急剧闪烁、甚至染上暗红的色调,连同那搏动般的震动,也时而平稳,时而变得混乱狂暴。
“这座观测站……它自身的意识或者控制系统,正在苏醒,但状态极不稳定,混杂着污染和疯狂。”白鸢感知后得出结论,声音带着惊悸,“而且,它好像……锁定了我们,尤其是玄和‘星骸’。”
话音刚落,众人脚下以及四周的墙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阵列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数道银白色、边缘却带着不稳定暗红纹路的光束,毫无征兆地从不同角度射向玄、卡卡西、白鸢、琉璃四人!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混乱扫射的光束!
“小心!”
卡卡西雷光一闪,试图用高速移动拉开玄,但光束似乎能预判轨迹,瞬间封锁了数个方向。白鸢的水阵壁和琉璃临时展开的查克拉护盾在光束冲击下剧烈波动,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之前替玄挡下攻击的笛子少年再次动了。他吹响了手中的骨笛,笛声尖锐而诡异,并非音波攻击,而是引动了空气中某种奇特的震颤。那些射向玄的光束,在接近他身前数米时,竟然发生了轻微的偏折,擦身而过,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留下深深的灼痕。
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看来,这位古老的观测长阁下,对于‘后来之钥’的来访,反应有些……过于激动了。或许是因为‘星骸’的共鸣,触及了它最深层的保护协议,也可能是因为……它感受到了你身上‘原初记录’的味道,那是它曾经熟悉、如今却可能憎恶或恐惧的东西。”
玄一边竭力维持与“星骸”的连接,试图安抚或理解观测站系统的暴走,一边急声道:“它不像是单纯的防御机制攻击……更像是一种……混乱的‘识别’和‘检测’!塔罗斯留下的意志可能已经不完全了,被虚渊污染,或者因为漫长岁月和能量枯竭而崩坏!”
震动变得更加剧烈,地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观测站深处,传来了某种沉重的、仿佛巨型金属门扉缓缓滑开的轰鸣声。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纯、却又带着难以言喻悲伤与执念的能量气息,伴随着银白与暗红交织的光潮,从建筑深处涌出!
“它要出来了……‘摇篮’里的东西,或者看守‘摇篮’的东西!”琉璃惊呼。
大蛇丸却似乎等待已久,他对身边的高大绷带男示意了一下。绷带男沉默地解下背后巨大的卷轴,猛地铺开在地,双手结印。
“通灵之术·三重罗生门!”
轰!轰!轰!
三扇巨大无比、雕刻着狰狞鬼面的厚重铁门拔地而起,呈一字排开,挡在了众人与观测站深处涌来的光潮之间!虽然不是初代火影那般规模,但在此刻也形成了坚实的屏障。
光潮冲击在罗生门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眼的能量乱流。罗生门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裂痕,但终究挡下了第一波冲击。
大蛇丸好整以暇地看向卡卡西和玄:“如何?木叶的各位。现在的情况很明了:这座观测站的核心即将显现,但其状态极不稳定,充满了敌意和不可控因素。终焉的杂鱼不足为虑,但这位塔罗斯阁下(或者说它留下的烂摊子)可不好应付。而我们,似乎都有共同的目标——弄清楚这里的秘密,并且,我想你们更急着去雾隐解决‘门扉’倒计时的危机,对吗?”
“你想说什么?”卡卡西冷声道,并未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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