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照美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雾隐医疗班的负责人,一位神情严肃的老者。
“情况如何?”照美冥低声问道,目光落在玄苍白的脸上。
“生命体征勉强维持,但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琉璃声音沙哑,“他的意识活动微弱到仪器几乎无法捕捉,我们尝试了多种精神刺激和唤醒术式,收效甚微。更麻烦的是……”她指向玄胸口,“他体内那种独特的银灰色能量,几乎完全消失了。‘痕’的活性也降至冰点。这不仅仅是昏迷,更像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沉睡’或‘封闭’。”
雾隐医疗班长叹了口气:“根据幽澜少主苏醒后的描述,玄阁下在‘潮汐之心’内部,是以自身为桥梁和燃料,强行引导了远超其负荷的古老净化协议。这不仅仅是查克拉的消耗,恐怕还涉及灵魂层面与那些古老存在直接共鸣带来的负担。这种损伤,现代医疗忍术能做的非常有限。”
幽澜在一天前已经苏醒,虽然虚弱,但已无大碍。他将晶体内部发生的一切详细告知了众人,尤其强调了玄最后时刻汇聚多种秩序力量、构建基点引导净化协议的壮举,以及他自己意识被拉回时感受到的那股温暖而浩瀚的银白辉光。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卡卡西转过身,独眼中带着锐利。
“常规手段恐怕不行。”医疗班长摇头,“或许……需要某种同样古老、且与他状态同源的力量进行刺激或补充。比如,完全复苏的‘星骸’,或者……”
他欲言又止。
“或者什么?”白鸢睁开了眼睛。
“或者,找到他最后引导协议时,呼唤的那个‘更深层的秩序’——按照幽澜少主的描述和艾尔娜、塔罗斯留下的信息,很可能就是指‘摇篮’中的‘星核残响’或‘最初之光’。”照美冥接过了话头,神色凝重,“我们雾隐的古老文献中,也有关于‘海渊摇篮’的零星记载,那是比‘归墟之眼’更古老、更隐秘的所在,传说与‘世界诞生之初的浪花’有关。玄阁下获得的坐标,经过我们初步解析,指向的确实是远海一处极不稳定的空间褶皱区,那里环境之恶劣,远超寻常忍者所能涉足。”
房间内陷入沉默。希望似乎指向了遥远的“摇篮”,但玄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进行任何远征。
就在这时,白鸢突然轻咦一声,霍然站起,快步走到玄的病床边。
“怎么了?”琉璃紧张地问。
“刚才……他的精神波动,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脉动!”白鸢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非常微弱,而且转瞬即逝,但绝对不是仪器噪音或自然波动!感觉……就像深海里某种沉睡的节肢动物,心脏极其缓慢地跳了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集中感知。
几秒钟后,卡卡西的写轮眼微微转动,他也捕捉到了!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意识最底层的、与玄平时查克拉或精神力波动截然不同的微弱韵律。它太微弱,太缓慢,若非全神贯注且对玄极为熟悉,根本不可能察觉。
“这……这是好转的迹象吗?”琉璃声音带着希望。
“不确定。”白鸢摇头,眉头紧锁,“但这波动……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像是自主意识的苏醒,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本能的东西在……自行运转?或者说,在被什么东西从外部……最低限度地维系着?”
她的话让人联想到幽澜描述的,玄在晶体内部最后时刻,引导多种秩序力量构建基点的行为。那是一种超越了个人意志的、近乎协议或法则层面的操作。
“联系木叶,将这一发现同步给纲手大人和鹿丸。”卡卡西果断道,“另外,关于‘摇篮’坐标,我们需要更深入的研究和准备。如果那里可能存在唤醒玄的关键,我们必须尽早制定计划。”
照美冥点头:“雾隐会全力协助。‘潮汐之心’暂时稳定,‘归墟之眼’的威胁降低,我们可以抽调部分资源。另外,幽澜恢复了一些关于先祖记忆的碎片,或许对解读坐标和了解‘摇篮’有帮助。”
众人开始分头行动,病房内暂时只剩下琉璃和白鸢继续守护。
白鸢重新坐回椅子,但感知始终锁定在玄身上。她总觉得,那微弱的心跳般的精神脉动,似乎……隐隐与窗外某个极其遥远的方向,存在着难以察觉的同步?是错觉吗?还是……
她悄悄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方灰蒙蒙的海平面。
几乎在同一时刻。
远离雾隐的深海之下,某片连海流都陷入诡异停滞、光线无法透入的绝对黑暗区域。
这里便是坐标指向的、“摇篮”可能存在的空间褶皱外围。
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只有亘古的寂静与难以言喻的空间压力。然而,在这片连声音都被吞噬的黑暗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银白色光屑,如同深海发光细菌,极其缓慢地飘荡着。它似乎源自更深、更隐秘的所在,穿透了多层空间屏障泄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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