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与暗红交织的扭曲裂隙,如同深海巨兽缓缓睁开的亵渎之眼,横亘在两个仍不断渗漏的“虚无之孔”之间。裂隙内部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不断翻滚、变幻着令人心智错乱的怪异光影,仿佛浓缩了无数种不应共存于世的规则与色彩。大蛇丸那沙哑疯狂的低语,如同附骨之疽,从裂隙深处渗透出来,在海水中激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更可怕的是裂隙中传来的、那种仿佛无数沉重之物被拖拽摩擦的声响,以及……某种庞大、冰冷、充满非人饥渴的“存在感”,正从裂隙彼端,缓缓迫近。
“那里面……有东西要出来了!”幽澜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守潮者血脉对深海恶意有着本能的敏锐感知,“非常……非常古老……也非常……错误!”
“不能让它出来!”卡卡西当机立断,尽管小队人人带伤,装备尽毁,但身为忍者的本能让他们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鸣人,用你最远的攻击试探!白鸢,计算空间稳定性,找机会尝试干扰或关闭裂隙!幽澜,其他人,掩护!优先目标是阻止裂隙扩张和里面的东西出来!”
“明白!”鸣人咬牙,不顾查克拉消耗,双手一合,一颗小型的尾兽玉迅速成型,拖着璀璨而危险的光芒,狠狠射向那道扭曲裂隙的中心!
尾兽玉撞入裂隙的光影之中,没有预想中的爆炸,而是如同泥牛入海,光芒被迅速吞噬、扭曲,只激起一阵更加剧烈的光影翻滚和仿佛嘲笑般的能量涟漪。裂隙的扩张速度甚至没有丝毫减缓。
“不行!常规能量攻击会被它吸收转化!”白鸢脸色苍白,额间全是冷汗,她正全力感知着裂隙周围的空间结构,“这裂隙……连接着一个极不稳定的深层空间夹层,或者……某个被强行撕开的古代封闭维度!它的边缘充满了空间褶皱和规则乱流,强行攻击可能导致它彻底崩溃,引发更大范围的空间灾难!而且……有强大的空间锚定力量从裂隙对面传来,在‘拉扯’着它保持开放!”
“那怎么办?!”鸣人急道。
就在这时,裂隙深处那摩擦拖拽的声响猛地加剧!紧接着,一条覆盖着暗蓝色厚重甲壳、边缘生长着扭曲发光触须、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肢体”前端,缓缓从裂隙的光影中“探”了出来!
那肢体看不出原本属于何种生物,甲壳上布满了仿佛自然形成又似人工雕刻的诡异符文,散发着冰冷死寂与微弱虚渊污染混合的气息。它仅仅是探出一小部分,散发出的威压就让周围的海水仿佛凝固,空间乱流都为之一滞。
“是古代守卫……但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深潜者古代守卫’都要庞大、都要古老!”幽澜失声道,“可能是‘次级培育站’最初建设时期就封存在深层空间的‘原始型号’或‘失败原型’!大蛇丸用空间塌缩的能量和污染,强行打通了封存它的空间壁垒!”
大蛇丸的低语再次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没错……就是这样……这些被初代守望者们畏惧、封存的‘早期瑕疵品’,才是真正接近‘初始蓝图’原始力量的存在!虽然疯狂,虽然不稳定,但它们的‘本质’……如此纯粹!有了它,再加上这个后门……‘主数据库’最深层的秘密,唾手可得!”
随着他的话语,那道庞大的暗蓝甲壳肢体猛地向前一挣!整个裂隙剧烈扩张,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更多的部分要从彼端挤出!同时,裂隙中开始涌出大量粘稠的、散发恶臭的暗蓝色能量浆液,这些浆液迅速污染周围海水,并开始侵蚀那两个“虚无之孔”的边缘,似乎想将三者连成一片,形成一个更加稳固和庞大的“入侵通道”!
卡卡西小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前有正在钻出的未知恐怖古物,后有不断扩散污染和吸力的空间孔,他们自身状态极差,孤立无援。
然而,就在这绝境之中——
卡卡西怀中,那枚一直处于沉寂状态、仅余一丝温热的“星骸”,突然毫无征兆地……自行漂浮了起来!
它表面的裂纹微微亮起黯淡的银光,核心深处那几乎消失的脉动,以一种极其缓慢、仿佛异常吃力的方式,重新开始搏动。紧接着,一段断断续续、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直接在小队所有成员脑海中响起,正是玄的声音,但听起来极度虚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坚持……”
“‘原点’……指令……”
……共享……坐标……”
……空间薄弱点……”
……下方……三百米……岩层……”
……共鸣……可以……暂时……干扰……”
伴随着意念,一小段极其复杂的立体坐标信息和一组简单的能量共鸣频率图案,直接烙印在众人意识里。那是“星骸”或者说“原点”,通过玄这个濒临中断的链接,在最后时刻传递来的、基于它对当前空间结构扫描分析后得出的“应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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