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刺向林芷萱：
“所有欧洲人，从政客到学者，从法官到记者，甚至许多普通人，都在自觉或不自觉地维护这个形象。 因为维护它，就是在维护他们自身的文化优越感和历史合法性。”金英姬靠回椅背，“有一个案例，贝格伯爵长期虐侍仆人致残案。你知道媒体是怎么报导的吗？所有媒体的标题都是——‘愚蠢的仆人长期以激怒贝格伯爵为乐，最终导致惨痛后果’，‘再高修养也没有用，贝格伯爵怒打愚蠢仆人案’，等等！全是这类标题！最可笑的是，法官轻判了贝格伯爵后，还指派心理医生去安抚贝格伯爵！让人哭笑不得……到底谁是受害者！”
金夫人疲惫地闭上眼，“所以，想依靠他们的法律和警察系统来摧毁伊甸园，摧毁霍亨索伦和他身后的贵族同盟？无异于痴人说梦。那堵墙，比你想象的要厚，要高，要坚硬得多。它是由几个世纪的偏见、利益和虚荣心浇筑而成的。”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金英姬的话，像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散了林芷萱心中最后一丝关于“正统正义”的幻想。她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犯罪的家族，更是一个庞大、古老、盘根错节，并且受到整个文明体系无形庇护的黑暗堡垒。
金凤珠始终低着头，双手紧握，指甲掐进了掌心。
林芷萱看着眼前这个揭露了血淋淋真相、也撕开了欧洲文明华丽袍子的女人，心中波澜起伏。同盟？或许。但更重要的，是金英姬这番话，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战场所在——那不仅仅是一座伊甸园，而是整个维护着“贵族”神话的、坚不可摧的系统。
路，似乎更窄了。但方向，却也从未如此清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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