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绽,霍亨索伦家族的古老城堡便苏醒在一片精心编织的喧嚣中。花岗岩城墙在初秋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城堡内张灯结彩的奢华布置形成鲜明对比。今日,这里将举行一场被整个欧洲上流社会瞩目的婚礼——维克托·冯·霍亨索伦与金凤珠的联姻,霍亨索伦家族与东亚金氏财阀的结盟。表面华美,内里却暗流汹涌。
城堡前的广场上,一队由四匹纯白利皮扎马牵引的鎏金古董马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六名身着十七世纪巴洛克风格宫廷乐师服饰的男子优雅下车,他们手持着装有古老弦乐器的琴盒,领头的是一位白发苍苍、气质儒雅的“指挥家”。
“奥托·冯·艾森哈特伯爵及‘银色天鹅绒’古乐团,受邀为婚礼进行古典乐演奏。”老指挥家向安检负责人微微颔首,递上一份烫金请柬和乐团所有成员的背景资料——资料完美无瑕,显示这支乐团专为欧洲古老家族服务,历史可追溯至维也纳宫廷乐师。
不远处,另一支队伍也在接受核查。十二名身材挺拔、穿着复古军礼服的男子排成两列,他们是“皇家仪仗队”,负责在城堡主阶梯两侧持戟站立,并在新人入场时行传统持戟礼。他们的履历显示隶属于某个专为贵族典礼提供服务的“历史再现协会”。
金英姬夫人亲自指定的安保负责人——那位面色冷硬的亚裔队长,正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逐一核对每一张面孔、每一份文件。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细微的不协调。
“乐器盒,打开。”队长对古乐团的琴盒下达指令。
乐师们面色如常地打开琴盒。里面是精心保养的提琴、竖笛、羽管键琴部件,天鹅绒衬垫,看上去毫无异常。队长拿起一把小提琴,仔细检查琴身、琴颈,甚至用手指轻敲共鸣箱——实木,没有夹层。他示意手下用金属探测器扫描整个琴盒,仪器安静无声。
“通过。但所有乐器需暂时存放在指定区域,演出前半小时方可取用。”队长冷冷道。
老指挥家优雅欠身:“理应如此,我们理解夫人的谨慎。”
这是康拉德的第一个渠道:服务外包。他以“恢复霍亨索伦家族鼎盛时期婚礼应有之古典格调”为由,坚持部分核心礼仪环节必须由“具有历史正统性的专业团队”执行。金英姬虽怀疑,却无法在“家族体面”问题上公开反对丈夫——尤其在众多贵族宾客面前。她妥协了,但加强了审查。
城堡侧门,物资通道处同样忙碌。三辆印着“维也纳顶级婚庆——梦幻织锦”字样的厢式卡车正在卸货。工人们搬运着巨大的音响设备箱、缠绕着无数线缆的灯光控制台、需要六人合抬的巨型花艺雕塑。
“这些设备需要接入城堡的主电力系统和音响网络,我们需要技术人员进入控制室。”一名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技术总监的男子对安保人员说。
“几人?名单。”安保人员面无表情。
“八人。这是他们的身份证件和专业资格证书。”男子递上一叠文件。八名“技术人员”穿着印有公司logo的工装裤,背着工具包,看上去普普通通。
安保人员仔细核对每一份证件,又与城堡内预先报备的名单对照,确认无误。但他依然命令:“工具包,打开检查。”
工具包被逐一打开:万用表、电烙铁、绝缘胶带、各种规格的螺丝刀和扳手……都是寻常维修工具。金属探测器扫过,只有正常金属反应。
“可以进入,但全程必须有我们的人陪同。不得进入标有红色区域的家族私人区域。”安保人员最终放行。
这是第二个渠道:设备与物料人员。康拉德以“婚礼效果必须完美无瑕”为名,坚持使用最顶级的专业团队。而他的内应早已将这些团队的部分人员替换。
城堡正门前厅,贵族宾客们陆续抵达。埃德加·冯·贝格从一辆老式但保养得极好的戴姆勒轿车上走下,他今天穿着家族传承的勋章礼服,显得格外庄重。身后跟着四名随从:一名抱着公文包的老年顾问,一名手持记事本的年轻秘书,以及两名身材结实、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保镖”。
“冯·贝格阁下,欢迎。按礼仪,您可携带至多六名随从,您今日只带了四位?”接待的管家恭敬询问,同时目光扫过那两名保镖。
埃德加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旧贵族特有的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如今不比往昔,贝格家族崇尚简朴。这两位是我临时雇佣的安保人员,毕竟如今世道不太平,您说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管家一眼,“他们的背景资料,我想金夫人早已核查过了。”
管家确实提前收到了名单。两名保镖的资料显示为某家声誉良好的瑞士安保公司雇员,过往记录清白,服务过多位欧洲政要。金夫人的人确实核查过,电话确认了雇佣关系,甚至调阅了(伪造的)银行流水和纳税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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