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主书房。这里相对安静,康拉德正在听取伊万(刚刚狼狈撤回)关于外围失控和雷蒙德反水的报告,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个养狗的杂种……还有维克托的那些疯狗……”康拉德咬牙切齿,“早知道就该把他们和那些‘货物’一起处理掉!”
“父亲,现在怎么办?金家躲进了安全屋,一时强攻不下。外面雷蒙德和维克托的人正在屠杀我们的人,他们快冲进来了!”埃德加失去了从容,声音带着一丝惊慌。他擅长阴谋算计和精准突袭,却未曾料到会陷入这样全面失控的野蛮混战。
“稳住!我们还有人手!守住楼梯和走廊……”康拉德的话戛然而止。
书房厚重的橡木门,连同部分门框,被一发火箭弹(或者类似的大威力武器)直接炸飞!木屑和碎石四溅!
硝烟中,维克托端着突击步枪,踏着废墟走了进来。他脸上、身上沾满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眼神疯狂,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恶鬼。雷蒙德和几名最凶悍的佣兵跟在他身后,枪口指向书房内每一个活人。
康拉德和埃德加,以及书房内几名忠心的老护卫,瞬间被火力锁定。
“逆子!你想干什么?!”康拉德强作镇定,厉声呵斥,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恐惧。
“我想干什么?”维克托笑了,笑声嘶哑而凄厉,“我想问问你,我亲爱的父亲……当你宣布我是个‘杂种’,剥夺我的一切,把我像垃圾一样关起来的时候……你想干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枪口抬起,对准了康拉德的额头。
“维克托!冷静!”埃德加试图上前,被雷蒙德的枪口逼退。
“还有你,我‘血统纯正’的哥哥?”维克托讥讽地看向埃德加,“一个躲在阴沟里几十年,靠着阴谋和谎言爬出来的野种?你也配叫霍亨索伦?!”
“维克托,把枪放下!我们可以谈!”康拉德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维克托,你是我儿子,我们血脉相连!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的出身!但只要你放下枪,我……我可以让你继续管理伊甸园!”
“出身?”维克托打断他,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脸颊,但表情却扭曲成极致的恨意,“你出身?管理伊甸园?……父亲,到底你只当我是个……有用的杂种管理员。”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下来,却比咆哮更令人胆寒:
“但你知道吗,父亲?狗被逼急了……也是会咬死主人的。”
康拉德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
在埃德加的惊呼和老护卫们试图抬枪的瞬间,维克托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书房内的巨大回响,维克托被后坐力震得手臂发麻,耳朵嗡嗡作响,世界瞬间失声。
一连串子弹近距离射入康拉德·冯·霍亨索伦的胸膛和腹部。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得向后飞起,撞在身后的书架上,昂贵的古籍和装饰品哗啦啦落下,砸在他身上。鲜血迅速在他昂贵的礼服上洇开,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炸开的血洞,又缓缓抬头,看向维克托,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头一歪,气绝身亡。
维克托看到父亲倒下,看到血。这一刻,他产生短暂的、彻底的灵魂出窍感,仿佛刚才开枪的是别人。
欧洲最古老显赫的家族之一的家主,就这样死在了自己亲生儿子(尽管他否认其纯正性)的枪口下,死在了一场由他自己策划的夺权阴谋之中。
埃德加则趁着枪声起,猛的一扑,从窗户跳了出去!
书房内死寂一片。只有硝烟和血腥味弥漫。
伊万面无血色,浑身僵硬。老护卫们被雷蒙德和佣兵们用枪指着,不敢动弹。
维克托看着父亲渐渐失去生机的尸体,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仿佛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然后,那茫然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远比之前任何枪战都要密集、整齐、且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不是一两辆,而是大队人马!
“是警察!还有……国际刑警的车!”一名佣兵从炸毁的门口探头看了一眼,急声报告。
紧接着,城堡各处传来了扩音器的喊话声,使用多种语言:“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国际刑警!你们已被包围!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重复,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大规模抓捕行动开始!
书房内,伊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主人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状态不稳定的维克托,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恐惧,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维克托少爷!快逃吧!”伊万对维克托喊道。
维克托似乎没听见,他反复看着自己沾满父亲鲜血的双手,然后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无声的啜泣。
“少爷!走!”雷蒙德一把拽住维克托的胳膊,粗暴地将他拖向门口,几名佣兵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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