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李寻欢,原是殿试探花郎,弃笔从武,一刀惊雁……”
“……”
段誉听得双目发亮,指尖不自觉叩着桌沿,胸中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敬仰。
忽地长叹一声:“若能当面拜见一位真侠,此生无憾!”
萧墨只是浅浅一笑,没接话。
酒再添几巡,菜已见底。
萧墨刚伸手去掏钱袋,段誉却袍袖一扬,朗声笑道:
“与高僧投缘,岂容您破费?这一顿,我请!”
萧墨一愣,指尖顿在半空——他兜里那几枚铜钱,还够买两斤糙米。
此刻有人抢着埋单,心里自然舒坦,嘴上却仍推让:
“段兄,这不太妥当吧?”
段誉摆摆手,笑得爽利:“有何不妥?”
“请高僧吃顿酒肉,难道也算罪过?”
“这……”
萧墨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推辞。
片刻后,段誉转了话头,含笑问道:“尚未请教高僧法号?”
萧墨摇头轻笑:“什么高僧?不过江湖浪荡客,萧墨。”
段誉微愕,旋即拱手:“原来是萧兄!”
萧墨也笑了笑:“敢问阁下是?”
段誉一听,立刻起身抱拳,腰背挺得笔直:
“萧兄,在下段誉!”
“段誉?”
萧墨眸光一闪,笑意未变,心底却悄悄一跳:
“嘿,运气真不赖——又撞上一个开挂的!”
段誉见他神色微异,眉头轻蹙,心里纳闷:
“萧兄……莫非听说过我?”
他分明是从大理偷溜出来的,连家门都还没出利索,按理说江湖上该没人认得这张脸才对。
萧墨回过神,淡然一笑,道:
“段公子误会了。在下见你器宇轩昂,绝非寻常少年,一时惊叹罢了。”
嘴上说得从容,心里却暗自嘀咕:
虚竹那小和尚在少林扫地时才十岁出头,如今刚下山,转眼就在酒楼碰上大理世子——天龙两大‘外挂’,倒被他接连撞见。
是运气太旺?还是老天爷早把线牵好了?
更别提他手上那个刚冒头的系统小玩意儿,往后怕是还要遇上更多熟面孔……
想到这儿,萧墨唇角一翘,笑意更深。
段誉听他这般夸赞,心里熨帖得很,只觉眼前这人懂他、惜他,像极了失散多年的知音。
“萧兄!你我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不如焚香结义,结为异姓兄弟——您意下如何?”
他目光灼灼盯着萧墨,眼里盛着恳切,更燃着热望。
“结拜?”
萧墨心头一震——好家伙,这是要当场认大哥啊!
“萧兄?”段誉见他久久不语,略带疑惑地唤了一声。
萧墨回过神,朗声一笑:“既蒙贤弟厚爱,萧某恭敬不如从命!”
在他眼里,段誉赤诚热忱,毫无机巧,能交这样一位兄弟,何乐不为?
段誉大喜,一把拉起萧墨就往酒楼外走。
二人就地抓把黄土作香,对着青天深深八拜。
一个脆生生喊“大哥”,一个稳稳应声“贤弟”,皆是满心欢喜。
“大哥!”
“贤弟!”
萧墨点头应下,心中也悄然明晰:
此时的段誉,正是初出大理、满腔热血的年纪,对江湖满是憧憬,对武功尚是一窍不通。
略一思忖,他开口问道:“贤弟,接下来打算往哪儿去?”
段誉一拍脑门,恍然道:“哎哟!差点忘了正事——大哥,我得替人送封信!”
说着懊恼地揉了揉额角,喃喃自语:“酒喝多了,险些误了大事!”
萧墨眉峰微动,心头一紧:
——原来这时候的段誉,还不会半点功夫。
这岂不是说,段誉压根儿还没踏进琅嬛福地半步?
萧墨正凝神琢磨,段誉忽地转过头,朗声问道:
“大哥,你呢?打算往哪儿去?”
“我?”
萧墨一愣。
他刚被少林扫地出门,肚子里还咕咕叫着,满脑子只盘算着寻家热灶酒肆,大快朵颐一番。
至于后脚往哪迈、山河向哪走,还真没细细盘算。
见他神色微滞,段誉立马抿了抿唇,语气诚恳得像捧出一颗心来:
“要是大哥一时拿不定主意——”
“不如随我同行!兄弟并肩赶路,路上也好照应彼此!”
话音未落,萧墨心头猛地一亮。
方才他还在暗自琢磨琅嬛福地的事,正愁怎么开口搭上段誉这条线。
谁知段誉竟主动递来梯子,连台阶都替他铺好了!
这哪是巧合?分明是天意送上门!
他略顿了顿,没再犹豫,爽利应下:
“贤弟相邀,做兄长的哪有推辞的道理?”
“走!咱们这就启程!”
嘴上说得豪气,心里却已悄悄雀跃:
若真能跟着段誉摸进琅嬛福地,那可真是撞上大运了!
在他眼里,那地方就是块活脱脱的宝地——签到一次,怕是连武功根基都要抖三抖!
段誉一听,眉梢都扬了起来,欢喜得像个得了新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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