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不再卖关子,仰头灌了口烈酒,嗓门一亮:
“萧墨原话是——他萧墨,专揍少林这群秃驴!”
满屋霎时静得连酒滴落地都听得见。
“啥?!”
“真这么说的?”
“专揍……少林秃驴?”
“疯了吧?”
“他自己不也是个剃得溜光的小和尚?”
众人面面相觑,惊得下巴都快掉进酒碗里。
谁也没料到,这话若属实,少林怕是要连夜敲钟擂鼓!
更让人挠头的是——萧墨那身素衣僧袍、那副清冷眉眼,活脱脱就是少林走出来的嫡传弟子,怎么反倒恨得咬牙切齿?
“这话……真出自萧墨之口?”有人将信将疑。
那报信的汉子一拍胸脯:“千真万确!”
“聪辩先生亲口所言,字字如钉,半点水分不掺!”
看他笃定得不容置喙,在场众人也就信了八分。
一时间,议论声又嗡嗡炸开:
“照这么看,萧墨跟少林怕是有断不开的血债!”
“我还当他是少林新晋的佛门奇才呢!”
“这事背后,八成埋着一段被捂死的旧账!”
“如此天纵之资,竟非少林所出……可惜,太可惜了!”
“……”
与此同时。
护龙山庄。
议事厅内檀香袅袅,朱无视端坐主位,膝上摊着一卷《金刚经》,指尖却迟迟未翻页。
他双目如炬,眉锋似刃;耳垂浑圆如珠,眸光凛冽如漆;唇线方正,颌下微须疏朗有致;天庭饱满,地阁丰隆,静坐如山岳压境,不怒而威势已摄人心魄!
此人正是护龙山庄之主,铁胆神侯朱无视!
正凝神之际,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由远及近,踏得青砖嗡嗡作响。
“嗯?”
朱无视抬眼一扫,目光如电。
只见一名黑衣侍卫额角沁汗,疾步闯入厅中,单膝点地,气息未匀:
“禀庄主!密报刚至——少林无花,向萧墨下了生死帖!”
“哦?”
朱无视眉峰微扬,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几:
“无花?点名挑战萧墨?”
侍卫重重颔首:“正是!聪辩先生已当众宣布——萧墨接了!”
朱无视缓缓起身,负手踱了两步,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沉声下令:
“速召上官海棠!”
不多时,海棠执礼而入,裙裾未落便躬身问道:
“义父唤孩儿来,可是有要务吩咐?”
朱无视目光灼灼:“少林天才无花邀战萧墨,萧墨已应!”
“啊?”
上官海棠眸光一颤,难掩错愕。
朱无视却只淡淡一挥手:“你即刻启程,赶往天龙寺。”
“务必说服萧墨,入我护龙山庄!”
顿了顿,声音陡然压沉:
“此战不论胜负,不惜一切代价——保他活着回来!”
“遵命!”
海棠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衣袂翻飞如燕掠林梢。
待她身影消失于廊柱尽头,朱无视嘴角缓缓一勾,笑意幽深难测。
少林,大明第一武宗,根深叶茂,盘踞百年。
在他眼里,这回倒是个绝佳契机——
既可网罗萧墨这等惊世之才,又能借刀试锋,顺手给少林敲一记闷棍。
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
同一时刻,少林山门之内。
萧墨应战的消息,已如惊雷炸响。
众僧闻讯,个个面沉如铁,怒火冲顶!
“放肆!”
“岂有此理!”
“这逆徒,竟敢口出狂言!”
“当年逐他出山,真是仁至义尽!留他一日,便是玷污祖庭!”
“被逐出门墙,还敢狺狺狂吠?”
“莫非杀了丁春秋,就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此等叛徒,不施惩戒,我少林颜面何存!”
“……”
僧众愤然,群情激荡。
萧墨接战,尚可容忍;
可那一句“专揍少林秃驴”,却如钢针扎进咽喉——
不是挑衅,是抽耳光;
不是应战,是宣战!
连一众德高望重的高僧,脸色也绷得铁青。
“萧墨这小子,骨子里就透着一股桀骜!”
“当年将他逐出山门,怕是早就在他心里埋下了刺!”
“这话字字带锋,明摆着冲少林来的——此番绝不能含糊了事!”
“黄口稚子,竟敢当众削我少林颜面?”
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低沉却灼烫,眉宇间尽是愠怒。
对萧墨,他们早已憋着一股火气。
须知少林在大明江湖,向来是擎天之柱、定海之针。
百年来,从没人敢指着少林山门放此狂言!
萧墨这一嗓子吼出去,无异于当众掀了少林的匾额,踩碎了祖师立下的规矩!
话音未落,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玄慈方丈。
眼神里全是焦灼与期待——等着他开口定调。
玄慈端坐不动,面色如铅云压顶,眉心拧成一道深壑。
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如古钟震耳:
“萧墨心性偏戾,顽劣难驯。待无花将其拿下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