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宏河、骑兵营长和张胜带领骑兵,沿着河南西侧,率先发起攻击,直冲鬼子营地。杜家振和大狗带三营,从河边摸向鬼子营地,等骑兵发起突袭的同时,也直接杀进鬼子营地。
这是沿用之前战术,有鬼子和伪军时,先集中兵力打鬼子,并且用骑兵的冲击,把鬼子和二鬼子分割开来。
无风、黄存举带一营,先摸到营地西南五十米处,也同时发起突袭。其他战士,跟随单鹏发起攻击。
无风命令,所有攻击要猛要狠,不能给敌人喘息机会,尤其伪军,必须一棒子打晕。
半小时后,无风和黄存举趴在草丛里,北面听到了鼾声,也听到偶尔的骂声。是二鬼子头目们在骂着手下的士兵,但骂声并没阻断打鼾声。
估计二鬼子头目也想不到,距离五十多米,趴着新四军战士。
报仇的时间到了。无风心里又一阵扑腾腾的跳,他想起了刘鸿宇,第二次来宋梁是为了寻找吴德奎,第二次来,就是为了寻找芒山抗日游击队的刘队长。刘队长有学问,也做到了为国捐躯。
张副司令是个爽直的急性子,粗中有细,打起仗来,舍命往前冲,村里和他一起参加红军的战友,早就剩下了他一个人,现在他也牺牲了——必须全力以赴,干掉这伙骑兵,满腹怒火曾让无风握紧拳头,打算一个都不准跑掉。
但从兵力,从地形上来说,这是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加上支队骑兵营、二团骑兵连,兵力刚过一千,但敌人超过一千五,其中鬼子还有四百多头。而想全歼敌人骑兵,地形也不适合,四周空旷,敌人可以向四处逃窜。若想一举击溃敌人,那就十分轻松了。两军相遇勇者胜,何况,伪军都是怂瓜蛋,不经打,何况,还是偷袭。
何况,还有战马,即便能缴获两百匹,那也是一种胜利,也是为张副司令和一团报仇。
夜空中,传来丁宏河冲锋的命令,随即马蹄声响了起来,无风也猛然起身,左手握着短刀,右手握着盒子炮,大吼一声:“跟我冲!”
战士们猛然爬起,先向前面打出一排子弹。无风和黄存举几乎并肩冲在前面,两人举着盒子炮,瞄准暗影,接连打出几发子弹,又大吼道:“缴枪不杀!”
伪军醒了,却又立即跌入地狱之中。他们傻傻地看着面前冲过来的黑影,感觉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又好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没有抵抗,要么趴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不敢动,要么掉头往后跑,却又看到骑兵风驰电掣,冲进营地。
骑兵团伪军也傻了,一小时前,他们刚喂过马,又躺在一起睡觉。他们没有帐篷,睡在露天之下,睁眼就能看到满天繁星,却又被夜色迷离了双眼,看不清新四军到底有多少骑兵。
一阵慌乱,待骑兵刚冲过去,胆小的已经往北逃窜,胆子大些的还想上马作战,南面步兵又冲了过来。
刚才骑兵冲锋时,手中马刀只是顺带砍翻几十个伪军,而南面步兵可就不同了。开着枪,举着刺刀,高呼着杀啊,冲向二鬼子。单鹏、黄存举、张其光等人带头大喊,可以增加特务团气势,同时震慑伪军,让他们更加恐慌。
警戒的伪军已经溃散,要么投降,要么像无头苍蝇往后跑。后面骑兵团伪军也乱了套。
投降日军,当了伪军汉奸,本来魂也至少丢了一半,都只是为了活着,突然出现的喊杀声和枪声,还就在耳边响起,让他们竟然一时不知道该举马刀,还是举枪,是套马鞍子,还是徒步,是阻击,还是逃跑。
特务团战士已经冲了上来,气势如虹,子弹、刺刀、枪托,还有大刀,一顿猛杀,像巨石一样砸了过来,又像洪水一样席卷过来。
伪军已乱作一团。营长找不到连长,连长找不到排长,排长被自己的兵挟裹着,往后跑。营连长们急得跺脚,干瞪着眼,收拢不住队伍,都彻底没了抵抗之心。
跑还跑不过,又听到缴枪不杀的声音。既然缴枪不杀,那就举手投降。不想举手投降,又只能扔下枪,从拴马桩上解下战马,仓皇逃窜。
伪军团长举起手枪,砰砰打死两个乱跑的兵,又大声喊着督战队和警卫排,还企图顽抗。督战队和警卫排还没集合好,无风带队杀了过来。顷刻之间,督战队和警卫排便鸟兽散了。
这是哪里来的天兵天将,如此勇猛?伪军团长更加慌张,也已控制不住局面,再打下去,只能成为俘虏,他骑上马,向北夺路而逃。
无风手中盒子炮已打光一个弹夹,左手短刀也沾上了鲜血,而伪军抵抗微乎其微。无风怒火消了一半,大声命令伪军投降。
前面战士看住投降二鬼子,后面战士继续往前冲,又留下部分战士,集合俘虏,敌人营地西边,渐渐平静下来。
营地东边,鬼子还在抵抗。骑兵一个冲锋,砍杀数十头鬼子,接着又和三营一起,砍瓜切菜。若在白天,鬼子骑兵骑在马背上,支队骑兵还真不是他们对手,但大多鬼子来不及上马,即便有几十头鬼子跨上战马,也来不及套马鞍马镫,战斗力大减。
战士们都杀红了眼,而且个个善于拼刺,从睡梦中慌乱醒过来的鬼子,逐渐处于下风。
无风留下单鹏收拾残局,和黄存举带二营,又冲上去增援。
杜家振手里不再是马刀,已换成大刀,地面搏杀,还是沉甸甸的大刀好使。河边警戒的二鬼子同样心不在焉,给三营以接近敌人机会。听到战马奔腾的动静,他大吼一声,又率先冲向敌营。
警戒的二鬼子同样被三营气势吓到,嘴角流着哈喇子,睁着惺忪睡眼,看着从天而降的新四军,不知所措。
杜家振砍翻两个二鬼子,带三营迅速突破二鬼子警戒线,大狗指挥后面战士向鬼子营地扔出手榴弹。爆炸声中,三营如下山猛虎,冲上去,刺刀扎向慌作一团的鬼子。
杜家振又接连砍翻两头鬼子,夜色之中,大刀上沾满黑漆漆的血。他睁大眼睛,在寻找着鬼子大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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