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亭骂江月明,并不是真骂,而是出于信任,出于江月明能力。江月明又怎敢不来?
队伍撤回后,不见了李晓东,一营长顿时急了:“团长,那姓李的去告状了!”
“什么姓李的,他是政委。”江月明也对李晓东深有意见,不切实际,自以为是,可他是政委,出发点也是好的,只是方式方法不对,不能就这么把他摆在对立面。
“走,去禁闭室。”江月明大踏步,赶紧去找麦昌顺。
麦昌顺已得知一营去了清河据点,气得哇哇暴跳如雷,大骂李晓东。麦昌顺是老实人,平常也不多说话,但李晓东这次真惹毛了他,惹毛了老实人,老实人脾气更大。
“行了,二哥,别多说了,我马上去司令部,我不在,全团就交给你。”
出了这么大的事,江月明也深知,必须让首长知道。如果真是他错了,这个团长他可以不当,但事情得弄个青红皂白。
麦昌顺伸手拉住江月明胳膊:“还是我去吧,要杀要剐我认了,咱们团不能没有团长。”
“你去了更被动,别忘了,你现在还在被关禁闭。”江月明推开麦昌顺的手,说道:“你就好好守着部队,我没回来之前,不准乱动,如果敌人扫荡,立即向蟠龙山靠拢。”
眼下情况,只能如此,麦昌顺无奈地点了点头:“放心,保证不会有损失。”
随即,江月明带两名警卫员,骑快马赶来云山。
刚到司令部门口,就听到陆文亭在骂他,江月明心里猛然一沉,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报告!”
李晓东还在委屈,他还认为江月明、麦昌顺、一营长合起伙来,针对他,听司令员大声骂着江月明,心里舒服了些。听到江月明的声音,他昂起了头。
“滚进来!”陆文亭骂着,伸手拿起桌子上烟,点上,狠狠抽了一口。
江月明走进司令部,先看了一眼李晓东,又抬头看着陆文亭和张祖天。
江月明能第一时间赶来,陆文亭心里的火已经消了一半。他看一眼吉咏正,问道:“老吉,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吉咏正先没回答,而是问江月明:“此次打清河据点,伤亡多少?”
“已伤亡八十余人。”江月明低声回答。
“再打下去,你估计会伤亡多少?”吉咏正又问。
江月明回答:“至少两个连,清河据点炮楼很坚固,我也打听了,那帮二鬼子是铁杆汉奸,顽固的很。”
“是这样吗?”吉咏正扭头看着李晓东。
李晓东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但还是昂头说道:“不管敌人有多顽固,阵地有多坚固,我们都要发扬不怕死精神,坚决摧毁和消灭!”
“勇气可嘉。”吉咏正说完,又扭头看着陆文亭和张祖天:“司令员,参谋长,我建议,免除李晓东政委职务,到基层连队挂职锻炼。”
什么?李晓东傻了,不由看着陆文亭,喊了一声:“司令员。”
陆文亭却点头:“我同意,但不回三团,让他去特务团当兵锻炼,让单鹏到三团代理政委,解决三团士气问题,具体工作,由吉主任安排。”
“是,司令员。”吉咏正说着,又瞥了一眼李晓东:“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走。”
李晓东迟疑地往外迈步,又听到陆文亭对江月明说:“你立即返回三团,具体怎么干,怎么说,我相信你会明白,另外,对麦昌顺同志处分撤销。”
“是,司令员!”江月明举手敬礼。
“回去吧。”陆文亭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两包烟,丢给江月明:“路上抽!”
“谢谢司令员。”江月明浑身轻松,拿着烟,转身走了。
司令部旁边政治处办公室,传来吉咏正怒吼声:“你有什么权力关副团长禁闭?又有谁给你的权力,乱指挥?不要以为以前做过什么,就觉得自己能包打天下,狗屁不懂,还把自己当大拿,照着这么下去,损失的是我们自己!多余的话我不说了,你到特务团,一切服从特务团安排,并向战士们打听,单鹏怎么当的政委!”
声音传到司令部,陆文亭微微摇了摇头:“这回真把老吉给气着了。”
张祖天也在生气,低声说道:“李晓东太脱离实际,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刚来时,也挺谦虚,怎么到了三团,就变了个人?”
“书生气太重,也就变得自以为是,还要好好改造。”陆文亭说道。
“落在无风和杜家振那帮家伙手里,不会折磨他吧?”张祖天又有了担心。
“是金子就要炼,是好钢就要反复捶打,但老子的部队没那么多时间,如果他经不起折磨,就给老吉说,要么留在政治处当个干事,要么离开宋淮支队。”
无风和单鹏接到通知,立即赶赴云山。等到了司令部,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李晓东是一年前才来新四军,所以两人对他都不熟悉,不过是在支队开会时,听他在会上发言。那理论水平没的说,也善于讲话,说他口若悬河一点不为过。可李晓东竟然夺了指挥权,还关了麦昌顺禁闭,就连单鹏也搞不明白,李晓东究竟是搭错了哪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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