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以前,穿过村落即可看到上山的小路。可现在的齐云寨应该是按照某种阵法所建,苏屠在里面兜兜转转了许久眼前却始终是无尽的房舍和巷道,根本找不到继续上山的道路。他不但找不到上山的路,就连返回寨门口的路都已经不记得了。
苏屠向旁边的村民问路,村民却一问三不知,好在当他问寨子的大门在哪里时,所有人都乐于告诉他。
出了齐云寨的寨门,苏屠总算松了口气。他决定沿着寨墙绕过齐云寨。这主意不错,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一侧的寨墙尽头是万丈深渊,另一侧的寨墙直顶到高高的峭壁上。
天色渐晚,返回山下的露营地已经来不及,苏屠摸了摸衣兜里面有几枚银元,准备进寨子找一户人家投宿一晚,顺便打探一下神陨阁的消息。
重回到齐云寨门口,寨门上已经插上了火把,守夜人也上了岗,陆续有外出砍柴打猎的村民返回寨中,寨子里炊烟四起,香气扑鼻。
守夜人注意到了苏屠这个外来人,正要阻拦盘问。一个小孩拉着苏屠的手说道:“大伯,天都黑了,夜里外面会有吃人的大灰狼的,快和我回家吧!”
苏屠看出来这是之前在路边练武的小孩之一,便跟着他往寨子里面走。守夜人见到小孩管他叫大伯,只道是小孩家的远房亲戚来串门,就任由二人进了寨子。
小孩拉着苏屠回了家,正在忙着做饭的夫妻二人见到苏屠,连忙把他迎进屋里。
孩子的爸爸正是白天带着孩子们练武的男人,“客人还没下山,今天恐怕是来不及了,就在我家凑合一宿,明日再走吧。如果客人不嫌弃就在我家将就吃一口农家饭吧。”
“我也正有此意。我随身带了些银钱略表心意。”苏屠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银元递了过去。
孩子爸爸并没有接钱,“这钱可万万使不得。您虽然是远道而来,可咱们都是神州子民,理应守望相助。有我们全家一口饭吃就不能让您挨饿。您今天给孩子们那稀罕的吃食一定价值不菲,已经让您破费了,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苏屠把钱放在了桌子上,解释道:“那是来自海外的吃食,名字叫巧克力。”
孩子在桌面上把巧克力的包装纸舒展开来,然后煞有介事的指着上面的外语说道:“哦!我认识上面的字了,写的是‘巧克力’三个字!”
苏屠微笑着抚摸孩子的头说道:“孩子,等你长大了就拿着这张纸来神陨阁找我吧,我保证让你出人头地。”
孩子惊喜的说道:“神陨阁!真的吗?那可是我们全寨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孩子爸爸脸色沉了下来,责备道:“小喜子,乱说什么话!”
小喜子意识到自己言多有失,吐了吐舌头低头不语了。
苏屠见对方还是对自己心存戒备,这是好事,对方越是戒备自己就越说明他坚决维护神陨阁的决心。通过小喜子的反应也说明历经了两千多年,神陨阁还在,苏屠反而放下心来。
小喜子的妈妈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还烫了一壶酒。小喜子拍手说道:“哇,还是家里来客人好,终于有鸡吃了。明天我还要出去找客人!”
齐云寨的寨门方向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锣声。喜子爸放下刚刚端起的碗筷,“出事了,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就回来!”说完,他从门口抄起一把干农活用的锄头就急匆匆的往寨门口跑去。
小喜子的家离寨门很近,喜子爸是第一个赶到的村民。只见十几个气势汹汹的洋人正要闯进齐云寨,两个守夜人正阻拦着他们。另一个守夜人正奋力敲锣,呼叫支援。由于语言不通,双方推推搡搡互不相让,领头的一个洋人甚至已经拔出了火枪。
洋人开了一枪,将守夜人手提的铜锣打飞,然后用枪指着面前的守夜人耀武扬威。这个守夜人被火枪的威力震慑住了,有点不知所措。另外几个洋人更是肆无忌惮的开始殴打他们。
喜子爸毫无惧色冲上前去,抡起锄头就打,逼的洋人连连后退。他把被打倒在地的守夜人扶了起来,然后愤怒的说道:“你们这些蛮人竟敢在神州的土地上撒野!你们应该先去问问你们的老祖宗,神州是什么地方!”
开了枪的洋人吹了一下冒着青烟的枪口说道:“怎么样,吓到了吧。在我的枪口下是不会有活口的,靠你手中的锄头是打不赢我们的。趁我的心情还不错,你们赶快把全村的财宝都交出来!”
两个人自己说自己的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时候村民们已经陆续赶到,少说也聚了几十人死死的把寨门堵住。听见枪声以后,苏屠觉得不对劲,也带着小喜子凑了过来。他们站在最后面,苏屠身材高大自然能看见前面的情况。小喜子不放心爸爸也要看,于是苏屠让小喜子骑在自己脖子上向前张望。
苏屠一看这这些洋人,马上认了出来。他们正是他队伍里的人,本是海盗出身,在一次劫掠商船的时候遇上了亲自押船的苏屠。他们见势不妙临阵倒戈杀了海盗船长才保住了一条命,后投效苏屠。这次从欧洲回神州很大一段路途是在海上航行,所以也把他们这些有航海经验的海盗带上了。一路上苏屠都拿他们当狗使唤,没给过他们好脸色。
要说他们是不放心苏屠前来寻找的,肯定没人信。以他们的习性,肯定是尾随着归来的村民上了山,准备凭着手里的火枪在寨子里吃喝玩乐一番顺便打个秋风。
洋人们看到寨子里的人越聚越多,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先前开枪的那个人对着众人头顶的齐云寨牌匾又开了一枪。牌匾被打得木屑飞溅,把这些从来没见过火枪的村民吓得不轻。
这种前装填的双管火枪只有两发子弹,那人把火枪插入枪套里,又拔出了另一把备用枪。耀武扬威的说道:“把你们的钱财都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喜子爸对群情激昂的村民们喊道:“这些蛮夷不知好歹!还没生娃的到后边去,有娃的往前站!咱们跟他们拼了!”
众人高喊着:“巫大哥说的对,咱们和他们拼了!”然后一拥而上。
最前面的五个洋人见局势已经失控,纷纷拔出枪朝着人群开火。一上来就是两轮齐射,在最前面的喜子爸和两个守夜人都是练武之人,明知火枪厉害却谁也没有躲闪,因为身后都是齐云寨的百姓。两个守夜人当时就被打倒了,喜子爸胸口中了一枪,身体摇摇晃晃的并没有倒下,抡起锄头向对方砸去,逼得对方连连后退。后面的村民也有不少人中枪倒地,但是前赴后继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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