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停下来。
轻轻将杯子放桌上。
他心里不禁大骂:好你个廖炳辉,简直阴毒到家。
不好,这地方不安全,今天侥幸躲过,但不表示下次能行。
他打定主意,准备开溜。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门开,竟是廖炳辉走进来,左手里还端着一碟点心。
廖炳辉笑得和善,但在兰山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
“兰山长老,昨夜歇息得可好?”
廖炳辉说着话目光却扫过案上的纸条。
兰山嘿嘿一笑,“托廖大长老的福,小老儿还歇息的可以。”
兰山边说着边不动声色站起身,顺手将纸条搂进袖中,这细小的举动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廖炳辉!
这兰山老儿藏什么呢?
莫非是有事瞒着我?
廖炳辉疑窦丛生,慢慢靠近兰山,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
突然,口里大喊一声:“来人。”
门外立刻来了名侍卫。
兰山心里一惊,心下乱跳,静待下文。
廖炳辉缓缓道:“我房间有一套上好的锦绣外套,去把它拿来。”
“是。”
侍卫领命直接关门而去。
廖炳辉笑着说:“兰长老,你这衣服也穿的脏了,一直未换,不如重新换个行头,方能显出我兰山大长老的英雄本色!”
原来是这样,兰山吓得内衣都快湿透。
他连忙躬身一礼,“廖大长老太客气,这身衣服我将就穿还行。”
廖炳辉立刻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不不,我一定要看到兰长老换上新衣服,我才开心。”
说着,他还上前做出要帮着兰山脱下外套的样子。
其实他哪里是想帮着兰山脱去外套,分明是要搜到那张字条。
兰生也不含糊,拱手挡住。
“廖大长老吓住小老儿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若是平时,兰山心念一动,那纸条就会化作齑粉,但现在根本行不通,廖炳辉就站在眼前,一举一动皆逃不过他那双眼睛。
他现在很后悔,为何刚才不看完即焚?!
此时,门开了,侍卫托着一件崭新的外套进房。
廖炳辉拿过那件衣服,哈哈一笑:“兰山,我们两个身材差不多,这件衣服,你穿了肯定合适。”
要换衣服就必须脱掉身上这件外套。
可这外套绝对不能脱下来,因为那字条就揽在袖里,若脱掉,被廖炳辉看了去,双方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纽带就会断裂。
兰山现在的思路也是完全陷入一种执拗。
他干脆一拱手,“廖大长老,恕小老儿不能穿新衣,我身上这件外套是我老婆一针一线纺织而成,我是格外地喜爱。”
什么老婆,骗谁呢?
谁不知道你个老东西是个同!
“脱!”
廖炳辉脸色一变,语气强硬。
兰山拱了拱身,道:“廖大长老,这外套是我的至爱,不能脱。”
廖炳辉神色变得严厉。
“兰山,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我们两个一直是死对头,但现在我们站到了一起,对不对?”
兰山点头。
“可你不敞亮,你有事儿瞒我。”
“没、没有!”兰山声音发紧,额角渗出细汗。
廖炳辉步步紧逼,伸手便去扯他的袖子:“既是没有,何不拿出来让我瞧瞧?”
拉扯间,兰山手掌用力,那纸团瞬间化作灰烬。
一缕青烟冒出,廖炳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好你个兰山!”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藏着掖着,你徒弟杀我真传弟子,我都不计较。你竟怀有二心,难不成你与正阳宗之间玩的是苦肉计?”
他本就对兰山心存戒备,不过是借他的身份瓦解正阳宗,如今见兰山这般情景,哪里还忍得住?
这话已经撕破脸皮,但兰山不想。
他开口辩解:“廖大长老,你要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一个背叛宗门的人,有何信用可言?”
廖炳辉已经上头,越说越气。
刹那间,新仇旧恨一起涌出,不等兰山说话,他凝起玄力,呼啸声中,一掌拍在兰山心口。
嘭!
真境强者的一掌何其恐怖,纵使兰山这样的造化境巅峰也是无可抵挡。
闷哼一声,兰山身形倒栽出去,直接撞破两堵墙,尘土飞扬中,他刚要起身,廖炳辉缩地成寸,直接来到兰山眼前。
看着兰山,冷笑一声,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你以为杀了林墨白,我会宽宏大量,放你一马吗?做鬼梦去吧,你个老东西,我告诉你,你的结局只有一个字:死!”
嘭!
廖炳辉一掌杀出,直接洞破兰山的胸口,穿碎那颗心脏。
鲜血从兰山嘴角喷出。
这下彻底玩儿砸了啊!
他本想着和廖炳辉联手,一起对付正阳宗,可没料到,这过程戛然而止。
他被愤怒冲昏了头,错估了形势,错估了人性。
他指着廖炳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歪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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