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可有些焦虑,“兰山对正阳宗内部了解的最清楚,若是这样的人被杀,想顺顺利利攻进正阳宗就没那么容易了。”
“兄弟啊兄弟,这不是我担心的。”
“那你担心什么?”
商八攥着袖口的手紧了紧,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很是忌惮:“这还用问吗?脚后跟都想的到。”
你的意思是?!”
商八看着盛可,点点头,“这廖炳辉心狠手辣,兰山可是主动投靠他的,说杀就杀,咱们现在跟他合作,不过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若将来正阳宗一破,他要卸磨杀驴,以他真境的实力,杀我们俩还不是顺手的事?”
盛可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皱起。
他何尝没这么想过?可这话被商八点破,还是让他后背发寒:“这……”
两人在廊下站了片刻,风卷着落叶飘过,带着几分萧瑟。
商八忽然抬眼,眼神沉了沉:“要不,咱们一起去他住处试探试探?就说要找兰山问正阳宗的事,看看他反应,如何?”
“我也有这个意思。”
盛可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前一后朝着廖炳辉的院落走去。
刚进院门,就见廖炳辉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看到两人来了,抬手招呼。
“二位,正要找你们,你们就来了。”
商八故意放慢脚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廖大长老,方才我去兰山长老的住处,想着明天就要攻打正阳宗了,得再问问他宗门内部的布防细节,结果门口的守卫拦着不让进,说长老有令不许外人打扰,不知这是何意啊?”
盛可立刻跟着说:“是啊,明天就要动身了,正是缺情报的时候,还是把兰山喊出来,咱们把情况仔细问个明白才好。总不能去打糊涂仗吧?”
廖炳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神色愣怔了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抿了口茶,将杯子放在桌上。
“哎,不瞒二位,兰山昨夜突发旧疾,身子不适,回房静养去了。他说了,待明日行动时自会露面,两位不必多问,安心准备便是。”
老家伙,还在骗!
盛可心里冷笑,兰山分明是被他灭口了,还把他们当傻子糊弄!
他脸色微变,刚要开口戳破,话到嘴边,却被商八递来的眼色拦了回去。
商八慌的要命,生怕这位爷把不住嘴。
盛可心里一凛,瞬间明白过来。
若是一句话没说好撕破了脸,他们俩加起来也打不过廖炳辉,硬碰硬只会吃亏。
至于兰山的死活,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自保才是最要紧的。
商八连忙插话,语气缓和了不少,还故意把话题往“攻打正阳宗”上引。
“盛阁主也是急糊涂了,没别的意思。只是廖大长老,既然兰山长老暂时没法出面,那咱们明天要如何攻打正阳宗?毕竟他手里握着不少内部消息,少了他,咱们的计划是不是得再调整调整?”
廖炳辉见两人神色松了些,心里稍稍安定,可也知道他们没完全信。
眼下攻打正阳宗才是首要任务,绝不能在这关键档口出乱子。
他一拍石桌,哈哈笑了两声。
“二位放心!就算没有兰山,凭咱们天武宗的实力,再加上两位的人手,拿下正阳宗完全不在话下!这样,若是行动成功,正阳宗宝库的东西,我给你们分四成,二位看如何?”
“四成?”
商八眼睛瞬间亮了,他原本以为最多能拿到三成,没想到廖炳辉一下子竟肯让这么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二人听到锣响,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他跟盛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
盛可连忙接话,语气热络了不少:“廖大长老可是金口玉言?到时候不会反悔?!”
廖炳辉拍首胸脯,“怎么会反悔?放心!我廖炳辉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他端起茶杯,对着两人虚敬了一下:“有二位相助,何愁正阳宗不破?事成之后,我亲自在巨斧山庄摆宴,给二位庆功。”
商八和盛可连忙应和,脸上的笑意越发殷勤。
两人又围着廖炳辉,你一言我一语地敲定了明天的进攻细节,从集合时间到进攻路线,连如何分兵包抄都想得明明白白,再没提过半句关于兰山的事。
等两人兴冲冲地离开后,廖炳辉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
他看着桌上残留的茶渍,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商八和盛可这种人,绝对是见利忘义的主儿。
至于明天的进攻,他早已布好了后手,就算这两人有异心,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廖炳辉端起茶杯,将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便是正阳宗的死期。
走出院子,商八拉着盛可往偏僻的墙角走,还特意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惕。
“廖炳辉这人太狠,咱们得留个心眼。明天打起来,咱们别冲在最前面,就在旁边看着。若是他真能拿下正阳宗,咱们拿到四成就立刻走,别跟他多纠缠;若是他败了,咱们也别管,立刻撤,绝不能被他拖下水,当他的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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