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家炼丹房内,案几上整齐码放着各类灵草灵药,皆是冷家倾尽库存拿出的上等药材。
冷清绾立在一旁,望着气定神闲的巧炎,眉宇间始终凝着几分不解,终究还是开口询问。
“巧炎公子,你当真对草药没有任何要求?不分年份、不挑品类,这般炼丹,当真不会出纰漏?”
冷清绾从未见过有丹师炼丹如此随意,寻常丹师对药材百般挑剔,偏巧炎全然不在意,由不得她不忧心。
巧炎指尖轻触身旁草药,眸光平静无波,语气淡然笃定。
“在我这里,没有废草劣药,只要是草药,便能炼出对应的丹药,无需刻意择选,你放心便是。”
巧炎哪里懂材料好坏,炼丹全凭感觉,要是现在叫他说一说炼丹有关的知识,他是一个字说不上来。
冷清绾虽满心疑惑,却也不再多问,她既然选择请巧炎出手,便要全然信任。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公子炼丹,府中所有上好草药,公子尽管取用,缺什么随时吩咐。”
说罢,她轻手轻脚退出炼丹房,亲自守在门外,杜绝一切打扰,只盼着巧炎能顺利炼丹,挽救濒临绝境的冷家。
冷砚舟守在姐姐身侧,神色紧绷,时刻警惕着周遭动静,他清楚,此刻巧炎炼丹关乎冷家生死,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可这份安稳,终究没能维持片刻。
一道蛮横的破空声骤然炸响,紧接着,一股磅礴凶悍的威压席卷整个冷家府邸,狂风骤起。
冷清绾脸色骤变,抬眼望向府门方向,心瞬间沉到谷底。
这股威压,远比庞渊、庞厉强悍数倍,来者修为,深不可测!
“轰隆!”
一声巨响,冷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墨老一身灰衣,背负双手,带着三十余名庞家精锐,大摇大摆地踏入冷家。
“冷清绾,速速滚出来受死!”
刺耳的喝声传遍整个冷家,府中族人被这股强横威压震慑,个个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冷清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提剑上前,直面墨老,神色清冷,毫无惧色。
“墨老,我冷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带人闯我冷府,毁我府门,究竟是何用意!”
“何用意?”墨老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冷清绾,满是不屑,“你包庇外来小子,斩杀我庞家两位长老,真当庞家是好欺负的?”
“今日老夫前来,一要捉拿那杀人凶手巧炎,二要踏平你这落魄冷家,以绝后患!”
冷砚舟当即跨步上前,挡在姐姐身前,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休得胡言!明明是庞家先出城追杀我冷家客卿,我们反击自保何错之有?你仗势欺人,真当我冷家没人了吗!”
“就凭你们?”墨老斜睨冷砚舟,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笑意,“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个撑着破家的女子,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嚣?”
冷清绾将冷砚舟拉回身后,长剑横于身前,周身地子境五阶的气息全力迸发,眼神坚定。
“墨老,凡事留一线,我冷家即便落魄,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你若执意开战,我冷家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就凭你?”墨老步步紧逼,威压愈发浓重,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冷清绾,老夫倒是想问问,自从你父亲死后,你冷家还有什么资格称四大家族”
“连外来者都敢护着,连我庞家都敢招惹,当年风光无限的冷家,如今竟落魄至此,真是可笑!”
提及父亲,冷清绾的脸色瞬间苍白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刻骨的悲痛。
“我父亲一生守护冷家,光明磊落,不容你这般肆意诋毁!”
“父亲在时,庞家从未敢如此嚣张跋扈,你不过是庞家一条走狗,也配议论我父亲?”
冷砚舟双目通红,怒火中烧,厉声喊道:“不准提我父亲!你这个仗势欺人的小人,不配说他!”
“不配?”墨老笑得愈发猖狂,眼神阴狠,“老夫不仅要提,还要说,若你父亲还在,老夫尚且忌惮三分,可他早就死了!”
“如今的冷家,没了主心骨,就是一盘散沙,在老夫眼里,不堪一击!今日,老夫便荡平冷家,让你们姐弟俩去地下见你父亲!”
话音落下,墨老不再废话,挥手厉声下令。
“所有人听着,给我杀!但凡冷家之人,格杀勿论。”
三十余名庞家精锐应声而动,手持利刃,嘶吼着朝着冷家族人冲杀而去,气势汹汹。
“砚舟,护好族人,守住炼丹房,绝不能让他们打扰巧炎公子!”
冷清绾低喝一声,提剑迎上,剑势凌厉,硬生生拦下数名庞家精锐。
“姐,我明白!”冷砚舟咬牙,带领为数不多的冷家族人奋起反抗,可双方实力悬殊,冷家本就人才凋零,根本不是庞家精锐的对手,不过片刻,便有族人负伤倒地,节节败退。
墨老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看着冷清绾苦苦支撑,嘴角的嘲讽愈发浓烈。
“冷清绾,放弃吧,你区区地子境五阶,在老夫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何必做无谓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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