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渝州酒楼”的二楼包厢里,红灯笼的光晕映得满桌酒菜格外猩红。
这场以“庆祝情报工作突破”为名的晚宴,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弥漫着杀机。
陈默坐在柳媚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扣着桌沿。
戴笠举起酒杯,笑容里藏着寒意,“陈默,为了感谢你在联合受降谈判中提供的精准情报,帮我们逼中共让步,这杯我敬你!”
陈默回过神,立刻举起酒杯,语气恭敬:“都是老板领导得好,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警惕——戴笠的“感谢”太过刻意,更像是在铺垫接下来的发难。
果然,酒过一巡,戴笠话锋一转,突然提起了那份“时间线异常”的报告:“上次你提交的终战协定分析报告,延迟了四天,后来查档案,发现你早一天就拿到了核实情报。说说,那一天你在做什么?”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毛人凤立刻附和:“是啊陈主任,戴局长信任你,才让你负责核心情报,你可不能让局长失望啊!”
陈默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坦然的笑容:
“局长,您还记得当时日军第十三师团的番号反复变更吗?我8月4日拿到的情报是‘第十三师团’,可当天下午苏晴又传来消息,说日军可能用‘伪师团番号’混淆视听,我担心出错,又花了一天时间核对日军调动记录,确认是真番号后才敢写进报告。要是因为我一时疏忽,给谈判造成麻烦,那才是真的辜负您的信任。”
这番话滴水不漏,甚至主动提起“苏晴传递情报”,将时间差的原因归咎于“日军造假”,既符合他“严谨”的人设,又堵死了毛人凤继续发难的口子。
戴笠盯着他的眼睛,见里面没有丝毫闪躲,只能暂时点头:“做得好,谨慎点是对的。”
可杀机并未消散。
柳媚突然端着酒杯凑近陈默,声音娇柔却带着试探:“陈主任,我听说你和苏晴走得很近,她一个商行老板,怎么总给你传递情报?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别的关系吧?”
这话看似八卦,实则“狡猾”——若陈默表现出慌乱,就坐实了“和苏晴勾结”的嫌疑;若他厉声反驳,又显得“欲盖弥彰”。
在心里,柳媚对陈默和苏晴私下的“一贯”亲密有些醋意,但也没办法。
她顺势就用表面上这些话,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陈默好像识破了她的小心思,笑呵呵地着接过酒杯,语气自然:“柳小姐说笑了,苏晴的商行在上海人脉广,能接触到日军和伪政府的人,我让她帮忙收集情报,是为了工作。再说,她父亲是抗日烈士,对日军恨之入骨,帮我们也是应该的。”
他特意提起“苏晴父亲是烈士”,既堵住了“勾结”的猜测,又用“烈士家属”的身份增加可信度。柳媚碰了个软钉子,只能悻悻地坐回原位,向戴笠递了个“无异常”的眼神。
戴笠却没打算就此停手。
他突然拍了拍手,两名特务推着一个蒙眼绑手的人走进包厢,扔在地上。
蒙眼布被扯下,露出一张惊恐的脸——是上海情报站的一个少尉军阶的小特务,曾帮陈默传递过两次无关紧要的情报。
“认识他吗?”
戴笠的声音冰冷,“他招了,说你让他给中共传递情报,还给他钱让他隐瞒。”
那小特务吓得浑身发抖,哭喊着:“陈主任,我对不起你!戴局长用我家人威胁我,我没办法啊!你就承认了吧,求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指认”,像一颗炸弹扔进包厢
毛人凤立刻拍桌:“好啊陈默!原来你真的通共!戴局长,快把他抓起来!”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明白这是戴笠设下的陷阱——小特务要么是被屈打成招,要么是戴笠故意安排的“假证人”。
他没有慌乱,反而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小特务身上,语气愤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让你收集上海日军的物资情报,什么时候让你通共了?你是不是收了日军的钱,故意污蔑我!”
他的反应又快又狠,完全是“被冤枉的忠臣”该有的愤怒。
小特务被踹得哭嚎不止,戴笠却盯着陈默的手——他踹人时手指稳定,没有丝毫颤抖,眼神里只有愤怒,没有恐惧。
“戴局长,这明显是污蔑!”
陈默转向戴笠,语气激动,“我跟着您这么多年,出生入死,要是真通共,早就把军统的情报网卖了!他一个小特务,肯定是被人收买了,想挑拨您和我的关系!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跟他对质,看看他说的情报传递时间、地点,有没有一个是真的!”
这番话掷地有声,甚至主动提出“对质”,反而让戴笠犹豫了——他知道这个小特务是屈打成招,根本说不出具体细节,真要对质,只会露馅。
就在这时,屏风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一把手枪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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