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时间,陈默几乎在巩固自身阵营,稳住人员阵脚,不显山不漏水,不去出风头,不去争权夺利,给人的印象是当了少将处长后求稳。
他严格按上级的要求,进行深潜,表面反共,忠于党国。往往在关键时刻帮组织一把,平常就保持寂寞,以确保在关键时刻,发挥其在情报战线及其重要且不可替代的作用。
上海保密局的深冬,湿冷的寒气钻透了厚重的窗棂,在情报处的地板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霜花。
陈默站在办公桌前,指尖捏着一份刚解密的电报,指尖的温度几乎要将薄薄的纸页焐热。
电报是组织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华东野战军正在准备将来的渡江战役,急需先上海城防部署的核心情报。
窗外,黄浦江的涛声隐隐传来,夹杂着巡逻特务的皮鞋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刺耳。
自上次化解毛人凤的猜忌后,陈默的日子看似安稳,实则如履薄冰。
他以“清剿共党外围据点”为名,接连捣毁了几个无关痛痒的联络站,用几桩不痛不痒的“功劳”,换来了毛人凤的暂时信任,也得以接触到更深层次的机密。
“哥,夜深了,该歇着了。”
柳媚端着一碗热姜汤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
她将姜汤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陈默手中的电报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渡江战役准备的消息,已经确认了?”
陈默点了点头,将电报凑近烛火,看着火苗一点点吞噬掉纸页,直到化为灰烬,才缓缓开口:
“确认了。组织需要上海的城防图,还有国民党守军的兵力部署、武器配备,尤其是沿江炮台的分布。这些情报,都锁在保密局的核心档案室里,由毛人凤的心腹亲自看管。”
柳媚皱起眉头,伸手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尖:
“核心档案室戒备森严,三道铁门,还有指纹锁和密码锁,想要进去,难于登天。而且毛人凤最近盯得紧,档案室的人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巡逻一次,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机会是等出来的,也是创造出来的。”
陈默端起姜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寒意。
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后天是毛人凤的50大寿,他要在公馆里摆宴,邀请上海军政界的头面人物。到时候,保密局的大部分骨干都会去赴宴,核心档案室的守卫也会抽调一部分过去,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柳媚的眼睛亮了亮:“你的意思是,趁毛人凤办寿宴的时候,潜入档案室?”
“没错。”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柳媚,语气郑重:
“我已经安排好了,老周会在寿宴上故意挑起事端,吸引守卫的注意力。李伟会带着人,假装巡逻,牵制住档案室外围的兵力。而你,要带着档案科的那两位同志,趁乱潜入档案室,复制城防图和兵力部署的文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动作一定要快,最多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守卫就会换班,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柳媚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陈默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他们的性命,赌的是渡江战役的成败,赌的是黎明前的最后一丝曙光。
接下来的两天,上海保密局的气氛格外诡异。
表面上,所有人都在为毛人凤的寿宴忙碌着,采购礼品,布置会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暗地里,陈默却在紧锣密鼓地安排着一切。
他亲自去了一趟核心档案室,以“检查机密文件保管情况”为名,摸清了里面的布局,还有守卫换班的规律。老周和小李也在暗中联络人手,准备着一切。
寿宴那天,毛人凤的公馆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一派奢靡景象。
陈默穿着笔挺的少将军服,周旋于宾客之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亥时三刻,老周按照计划,故意和毛人凤的一个亲信发生口角,两人争执不休,甚至动起了手。
公馆里顿时乱成一团,守卫们纷纷涌过去维持秩序,核心档案室那边的兵力,果然被抽调了大半。
“行动。”
陈默对着藏在暗处的李伟使了个眼色,李伟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假装巡逻,朝着档案室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柳媚带着档案科的两位同志,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保密局。
他们避开了零星的守卫,来到核心档案室的门口。
柳媚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那是陈默提前复制好的,她轻轻插入锁孔,转动了几下,第一道铁门应声而开。
接下来是指纹锁和密码锁。
档案科的一位同志,是组织安插的技术高手,他小心翼翼地在指纹锁上贴上一层薄膜,复制了守卫的指纹,又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破解了密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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