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冬天，上海保密局。
陈默埋头在堆积如山的档案里，指尖划过一份份关于“长江防线布防调整”的密件，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将这些情报，悄无声息地传递给组织。
“笃笃笃。”
敲门声轻响，带着几分谨慎。
陈默抬眼，看到柳媚和苏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的脸色都带着几分凝重，手里还攥着厚厚的信封，像是揣着什么烫手的山芋。
“怎么了？”陈默放下钢笔，顺手将桌上的密件拢了拢，压在一叠无关紧要的文件底下。
柳媚先一步关上门，还特意拧了拧门锁，这才压低声音开口：“我们在整理毛人凤近期的机密文件时，发现了一些东西，你看看。”
她说着，将手里的信封递过来。
陈默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影印的照片，纸张边缘还带着照片烘干的余温。
他快速扫过几行字，瞳孔骤然一缩，握着照片的指尖都微微收紧。
照片中的信是美国驻南京使馆的武官写来的，收信人正是毛人凤。
字里行间，没有半分客套，全是赤裸裸的交易——美方将提供最新的无线电侦测设备，协助保密局定位中共地下组织的通讯频率；而毛人凤则需要定期向美方提交华东地区中共地下组织的活动情报，包括人员名单、联络点分布，甚至是一些策反计划的细节。
信件的末尾，还特意标注了一行加粗的英文：
Jointly monitor the activities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共同监视中国共产党的活动……”
陈默低声念出这句话，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直知道美蒋之间勾结颇深，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地步。
“还有这个。”
苏晴也递过手里的信封，脸色比柳媚还要难看，“这是我在毛人凤的私人抽屉里找到的，是他和美国驻上海总领事的往来密信，内容和这些差不多，甚至还提到了要联手破坏我们的地下交通线。”
陈默接过信件，一张张翻看。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沉。
这些密信，就像一条条毒蛇，缠绕着美蒋之间肮脏的勾结，也撕开了他们所谓“自由民主”的虚伪面具。
美方想要通过扶持国民党，遏制中共的发展；而毛人凤则想借着美方的力量，彻底铲除华东地区的地下组织，巩固自己的地位。
两人各取所需，却将整个华东地区的地下工作者，推向了万丈深渊。
“这些信件，你们是怎么影印出来的？”陈默抬眼看向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毛人凤的私人文件，戒备森严，稍有不慎，就是杀身之祸。
“毛人凤这几天去南京开会了，办公室的钥匙，我偷偷配了一把。”
柳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我们用微型间谍相机偷偷进去翻拍的，然后用秘密暗室冲洗出了照片，没被任何人发现。”
苏晴也点了点头：“我还特意检查了一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些原件，我们也都放回了原处，和原来一模一样。”
陈默松了口气，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柳媚和苏晴，都是和他一起在刀尖上跳舞的人，她们的勇敢和谨慎，一次次帮他化解了危机。
他将两叠信件放在一起，仔细对比。
发现无论是武官还是总领事，都提到了一个关键词——“无线电侦测设备”。
看来，美方很快就会将设备运到上海，到时候，地下组织的通讯系统，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必须立刻把这些消息上报组织。”
陈默的语气斩钉截铁，“尤其是无线电侦测设备的事，让组织尽快调整通讯频率，更换联络方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柳媚和苏晴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们都清楚，这不是危言耸听。
一旦美方的设备到位，保密局就能精准定位地下组织的电台，到时候，整个华东地区的地下网络，都有可能被连根拔起。
“我已经把这些信件加密了。”
柳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是缩微胶卷，藏在钢笔里，方便传递。”
陈默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支普通的钢笔，笔杆里藏着一卷细细的胶卷。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这个交给老周，让他通过死信箱，尽快传递给组织。”
“还有一件事。”
苏晴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在整理文件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份物资清单，上面记录着美方近期援助国民党的军火数量，包括步枪、机枪，还有几门迫击炮。这些军火，大部分都被运到了长江防线。”
陈默的眼睛亮了亮：“这份清单，你也影印了吗？”
“影印了。”苏晴点了点头，“就在这个信封里。”
陈默拿起清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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