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伏兵!”
关内主街道上,一阵整齐沉重、宛如巨兽踏步的声音由远及近。
那是两百名身着黑色锻铁板甲、头戴覆面铁盔的精锐步卒。
他们每四人一组,推着一辆造型古怪的四轮铁木车。
铁车前方装有一面厚达两寸的生铁防牌,牌面上开有射击孔,中央架着一具由六根粗大铜管并联而成的床弩,后方则挂着密密麻麻的陶罐引线。
在铁甲重步兵前方,一名身披白袍、背负玄铁重剑的年轻将领纵马疾驰。
那将领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却带着三分桀骜不驯的气息,手中倒提着一杆单钩枪,正是从灌县日夜兼程驰援而来的杨过。
“师兄!”
杨过隔着数十步便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叶无忌,朗声大喝:
“师弟来迟了!”
叶无忌靠在甬道石壁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忍不住笑骂道:
“你小子要是再晚来半炷香,就只能给我收尸,顺便去大理城替我接你郭伯母了!”
杨过嘴角微扬:
“那可不行,郭伯伯临终前交代过,郭伯母只能师兄你来照料。”
话音未落,杨过神色骤然一肃,手中长枪向前猛然下压:
“神机营,推车!破阵!”
两百名黑甲步卒动作整齐划一,二十辆铁木重车迅速推进到甬道出口,直接将残存的蒙古步卒堵在门洞内部。
“放!”
杨过厉声下令。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括声,二十辆铁车上的铜管床弩同时激发。
嗖嗖嗖嗖!
上百支手臂粗细的三棱纯铁重箭暴射而出。
在这不足五步的超近距离下,重箭的穿透力大到了骇人的地步。
最前排的蒙古长矛手连人带盾被直接钉穿,铁甲如同薄纸般被撕碎,巨大的力道将后排的三四个人串在一起,狠狠钉在青砖地面上。
整齐的矛阵瞬间被犁出二十道血胡同。
后方的蒙古甲士何曾见过这种连续发射、威力奇大的守城重器,一时间被这血腥残暴的杀伤力吓得呆立在原地。
“点火罐,推出去!”
杨过长枪横扫,挑翻一名试图爬上铁车的蒙古千户。
神机营军士迅速扯开铁车下方的皮囊,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陶制火弹。
军士们用火折子点燃药引,手臂一甩,数十枚黑火陶罐顺着门洞被扔进了关外的骑兵队列中。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在关门外密集的人群中炸开。
铁砂、碎瓷片与浓烈的黑烟瞬间笼罩了前锋骑兵。
猛火油混合着白磷在地面上疯狂蔓延,沾到皮肉便无法扑灭,惨叫声与战马的哀鸣连成一片。
关外原本严整的攻城大阵彻底陷入混乱。
哈喇巴儿思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两个前锋千人队在短短数十息内被那怪异的铁车与火器打得溃不成军,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万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忽尔赤声音发颤,看着前方被火海吞噬的官道:
“南人什么时候造出了这种器械?回回炮都打不出这种连绵的火势!”
哈喇巴儿思死死按住战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大理的军备,也不是临安朝廷的步军。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精锐?”
他看向关城上方。
原本士气低落的大理残兵,此刻见到援军以如此恐怖的威力横扫敌军,顿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李成拖着伤臂,在城楼上挥舞大理军旗狂吼: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大理万胜!统辖万胜!”
数千名原本准备等死的守军老兵精神大振,纷纷抓起手边的断刀和碎石,再次扑向搭在城头的云梯,将惊慌失措的蒙古攀爬死士一个个砍翻落崖。
甬道内,杨过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叶无忌身前。
叶无忌伸手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扯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小子!”
叶无忌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铁车看向关外正在重整阵型的哈喇巴儿思:
“那蒙古主将是个硬茬子,叫哈喇巴儿思。他手里还有两万铁骑,刚才只是被火器打乱了阵脚,绝不会轻易退兵。”
杨过按住背后的玄铁重剑,神色冷峻:
“灌县不仅来了神机营,我把两千重甲步兵和一千连弩骑兵全带过来了,就在后方山谷布防。他若是敢再冲,我就用这柄重剑把他的脑袋削下来。”
叶无忌深吸一口气,运功压住翻腾的气血:
“不能只守不攻。火药和铁箭带了多少?”
杨过低声道:
“日夜兼程行军,重辎重带得不多。震天雷火罐只剩最后三百枚,连珠床弩的重箭还能打两轮。”
叶无忌眼中精芒闪烁:
“足够了。哈喇巴儿思现在摸不清我们的虚实,以为关内有大军埋伏。借着火势,咱们打一场反冲锋,把他逼退五里!”
杨过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朗声大笑:
“全凭师兄吩咐!”
杨过转过身,手中长枪指向关外混乱的敌阵,运转体内的九阴真气,大声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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