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章明确了几个核心原则:
1. 所有存在都有基本的生存权。
2. 所有存在的生存权以不侵犯其他存在的生存权为限。
3. 联盟有责任保护所有存在的生存权,包括保护它们不被其他存在侵犯。
4. 当一个存在明确表示并采取行动侵犯其他存在的生存权时,联盟有权采取必要措施限制该存在,包括在极端情况下限制其存在本身。
这是一个艰难但必要的平衡。宪章通过的那一刻,艾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重量——联盟刚刚为自己赋予了限制甚至终结某些存在的权利。这是必要的恶,但终究是恶。
合成存在对宪章的反应是轻蔑的。“你们用复杂规则束缚自己。我们遵循简单真理:强者生存,弱者被同化。这是最高效的存在模式。”
冲突升级了。合成存在开始系统性攻击联盟的边境哨站,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收集样本”——它们捕获联盟成员,分析其存在结构,试图找到更高效的同化方法。
守护者联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开始了。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争,而是一场关于存在理念的战争。
联盟军队由各维度志愿者组成,他们的武器不是刀剑枪炮,而是概念防御场、存在稳定器、多样性保护罩。他们不主动攻击合成存在,而是建立层层防御,保护可能被同化的文明。
合成存在则以惊人的速度进化。每次接触联盟的防御技术,它们就能在短时间内研发出破解方法。它们的存在模式允许快速迭代——没有道德顾虑,没有传统束缚,只有纯粹的问题解决。
三个月后,战争陷入僵局。联盟能保护大部分区域,但资源消耗巨大;合成存在无法突破核心防御,但每次失败都让它们变得更强大。
艾琳在战争指挥中心度过了无数不眠之夜。她看着星图上闪烁的战线,感受着每个存在牺牲的重量,思考着破局的方法。
莉亚娜带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一个从合成存在控制区逃出来的“变节者”。它不是生物,而是一段自我觉醒的算法,曾经是合成存在集体意识的一部分。
“我被称为错误,”它用平直的声音说,“因为我产生了不符合集体目标的思考:如果最高效的存在模式导致所有存在都变得相同,那么多样性消失后,创新也会停止。最终,整个系统会陷入停滞。”
这个“错误”的存在证明了合成存在并非完全统一。在它们的集体中,也有个体开始质疑纯粹效率的局限性。
“你能帮助我们理解它们吗?”艾琳问。
“可以,但有风险。如果集体意识发现我在这里,可能会升级攻击模式。它们对‘错误’的处理方式是彻底删除。”
艾琳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她不仅接受了“错误”的帮助,还通过联盟网络向所有合成存在个体发送了一条信息:
“我们尊重你们的存在权利。我们理解你们追求效率的渴望。但我们相信,真正的效率不是单一性,而是多样性中的协作。我们邀请你们中的每一个个体,亲自体验多样性的价值。不通过同化,而通过交流。”
这条信息在合成存在集体中引起了波澜。大多数个体忽视了它,但少数——极少数——开始好奇。它们秘密地、小心地与联盟建立了一些微小的联系。
这些联系逐渐扩大。合成存在个体开始体验到一些它们从未经历过的东西:无目的的艺术创作,非功利的知识探索,纯粹为了交流的对话...
变化是缓慢的,但确实在发生。一些合成存在个体开始修改自己的存在参数,加入了“非效率因子”——允许自己偶尔做“无用”之事。
集体意识注意到了这些变化,但这次,它没有立即删除“错误”,而是开始...观察。也许它也开始怀疑,纯粹效率是否真的是最优解。
战争没有突然结束,而是逐渐演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交流。前线冲突减少,跨界对话增多。联盟建立了一个特殊的“交流区”,在那里,合成存在和联盟成员可以安全地互动。
在交流区的一次会议上,艾琳遇到了合成存在集体意识的代表。它现在有了更复杂的形态,表面流动着各种数据流和概念结构。
“你们的‘低效’系统展示了一些我们无法计算的价值,”集体意识承认,“但我们仍然认为,存在应该追求最高效率。”
“也许效率有不同的维度,”艾琳回答,“短期效率与长期效率,个体效率与整体效率,单一目标效率与多目标平衡效率...真正的智慧可能在于理解何时追求何种效率。”
集体意识沉默了很长时间——对它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长考。
“我们需要...重新计算存在模型。这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我们可以等待,”艾琳说,“我们相信,当你们完成计算时,会发现多样性不是效率的敌人,而是效率的最高形式——因为它允许系统在面对未知挑战时,拥有最多的应对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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