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恩展示了几段记忆碎片:使徒们在进行某种仪式,祭坛上的物品在仪式中逐渐溶解,转化为黑色的能量流,注入深渊裂隙。裂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发出饥饿的共鸣。
“它们在喂养深渊。”西恩总结,“使徒称这个仪式为‘盛宴预备餐’,目的是让‘主人’在正式降临前先垫垫肚子。更关键的是,我从使徒记忆中看到了一个画面:一个穿着华丽黑袍的身影在指挥仪式,那个人类形态,但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
“人类?”雷蒙德皱眉,“谁会和深渊合作到这种程度?”
“使徒的记忆中,称呼他为‘虚空先知’。”西恩说,“似乎是一个古老的邪教领袖,相信深渊的吞噬是宇宙的净化,主动投靠了收割者一方,成为它们在物质世界的代理人。”
又一个敌人,而且是内奸。
“能确定他的位置吗?”
“暂时不能,他很谨慎,每次出现都用空间魔法传送,而且有强大的反预言防护。”西恩摇头,“但我监测到祭坛能量流的汇聚点,在深渊裂隙正下方大约五公里深处。那里可能有一个巢穴,或者传送门。”
林越快速思考。深渊使徒在加速准备,方舟在缓慢苏醒,收割者正在路上,现在又多了个虚空先知。多条战线,多个敌人,而他的人手和资源有限。
“西恩,继续监视,但不要轻举妄动。我需要你绘制完整的祭坛网络图,找出关键节点。如果有机会安全地破坏一个节点,可以行动,但优先保证自身安全。”
“明白。”
通讯结束。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新信息。
“我们可能需要在方舟完全苏醒前,先解决深渊使徒的威胁。”雷蒙德提出,“如果让它们完成仪式,深渊裂隙可能会扩大,甚至成为收割者直接降临的通道。”
“但如果我们分散力量,可能两边都做不好。”艾莉娅担忧,“方舟的苏醒不可逆转,我们需要集中精力准备启动仪式,找到七个容器……”
“不一定需要七个。”林越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亚特兰提斯的资料说,当守护者不足七人时,可用‘纯净容器’替代。”林越回想起资料细节,“但没说必须一次性集齐七个。也许可以分批注入力量,或者用某种方式模拟守护者的共鸣。”
德尔塔的球体开始高速旋转计算:“理论上可行。钥匙本身蕴含守护者的力量印记,如果能提取这些印记,注入到替代容器中,或许能欺骗方舟的识别系统。但这需要极高的能量控制精度,而且……对替代容器的负担可能更大。”
“有多大?”
“如果操作不当,容器可能在注入过程中直接灵魂崩解。”德尔塔直言不讳,“即使成功,也可能留下永久性的精神损伤。”
又是一条艰难的路。但至少,这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不一定需要牺牲七个人,可以用更少的人分担,或者找到强化容器的方法。
“继续研究这个方向。”林越指示,“同时,准备应对深渊使徒。雷蒙德,你负责制定作战计划,目标是摧毁至少三个关键祭坛,打断它们的仪式进度。艾莉娅,你需要与德鲁伊教派协调,看能否在深渊裂隙周围种植大规模的共生兰,从环境层面压制深渊能量。”
“那方舟这边呢?”阿斯特问。
“我亲自处理。”林越看向天空,“既然它在寻找钥匙守护者,那我就去会会它。德尔塔,准备一次定向能量投射,用钥匙共鸣主动接触方舟,建立初步连接。”
“风险极高。”德尔塔警告,“主动接触可能加速方舟的苏醒,甚至可能让它锁定你的位置,将你标记为‘第一容器’。”
“它迟早会锁定我。”林越平静地说,“七钥在我身上,这是迟早的事。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掌握节奏。”
计划确定。接下来的三天,农庄进入了最后的战备状态。
雷蒙德组建了三支突击队,每队十五人,混合了守卫队精锐、协会冒险者、以及银月城派来的圣殿骑士。装备全部更新:附魔铠甲升级为灵能合金板甲,武器加入了钥匙能量引导层,每个人还配备了德尔塔设计的“认知防护头盔”——能一定程度上抵抗深渊的精神污染。
艾莉娅与德鲁伊教派达成协议,一百名德鲁伊和学徒将在深渊裂隙外围十公里处,建立一条“生命防线”。他们将大规模种植共生兰和净化壤,形成一个持续净化的能量场,虽然不能完全关闭裂隙,但能显着减缓深渊能量的扩散。
德尔塔和格伦则在地下实验室进行钥匙印记提取实验。他们用亚特兰提斯带回的方舟启动器复制品作为测试平台,尝试从林越的钥匙中分离出守护者的力量印记。过程极其精细,就像用手术刀分离连体婴儿的共用器官,稍有不慎就会伤及钥匙本身。
林越本人则在为主动接触方舟做准备。他需要将意识投射到钥匙深处,与七种力量完全同步,然后通过能量共振器将同步后的意识信号发送向空间裂隙。这相当于把自己变成一个活体信标,风险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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