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先知的灵魂被封印在净化水晶中,放置在农庄地下实验室的分析台上。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淡蓝色晶体,内部悬浮着一团微弱的银色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一个苍老的人脸轮廓——眼睛紧闭,表情平静,像是陷入了深度沉睡。
“灵魂状态稳定,深渊污染已剥离98%。”德尔塔的球体悬浮在水晶上方,数十根纤细的能量探针从球体伸出,刺入水晶内部进行扫描,“剩余2%的污染深入灵魂本源,强行剥离可能导致灵魂结构崩溃。”
林越站在分析台旁,凝视着水晶中那个曾试图毁灭农庄的存在。现在的虚空先知,或者说他真正的名字——阿斯塔罗斯——只是一个充满悔恨的衰老灵魂,完全看不出曾经的威严和恐怖。
“能和他交流吗?”
“可以建立低功耗意识连接,但需要您的钥匙力量作为桥梁。”德尔塔说,“他的灵魂太脆弱,直接接触可能造成损伤。”
林越将手放在水晶上,调动钥匙中的秩序碎片力量。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流出,注入水晶,形成一个温和的意识通道。
“阿斯塔罗斯。”
水晶中的灵魂颤动了一下,那张苍老的脸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深渊的猩红,而是人类常见的深褐色,充满了疲惫和迷茫。
“我在哪里?”声音直接在林越意识中响起,微弱而含糊,“我好像……做了很长的噩梦……”
“你在深渊农庄,被封印在净化水晶中。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长时间的沉默。灵魂似乎在努力回忆,光晕不断波动。
“我是……阿斯塔罗斯·银辉,银月王国第七代宫廷法师,曾担任皇家魔法学院院长……”记忆碎片开始涌现,“我研究古代奥术,寻找永生之法……然后……我找到了深渊的召唤仪式……”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我以为那是通往永生的道路,结果却是无尽的奴役。三百年了……我失去了身体,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只剩下对深渊的盲从和对力量的渴望……”
“你为什么投靠深渊?”
“因为恐惧。”阿斯塔罗斯的灵魂颤抖着,“我预见到了纪元的终结,观测者的警告让我恐慌。我想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深渊承诺给我永恒的存在,即使是以另一种形式……我接受了,然后……我成了它们的傀儡。”
“深渊的背后是什么?是谁在指挥使徒和转化体?”
这个问题让灵魂剧烈震动,像是触发了某种深层的恐惧反应。
“不能说……它们会知道……它们在我灵魂中留下了印记……”
“你现在在净化水晶中,有七层能量屏蔽。”林越安抚道,“它们感知不到你。告诉我真相,这可能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关键。”
长时间的挣扎后,阿斯塔罗斯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深渊不是自然现象,它是一个……活着的存在。我们称之为‘深渊意志’,它是一个古老到无法想象的存在,早在这个纪元开始前就已经存在。它没有固定形态,没有明确意识,只有纯粹的‘吞噬本能’。它存在于空间夹层中,像一个巨大的寄生虫,缓慢地吸食各个世界的生命力。”
林越心中震动。这个信息与观测者的描述吻合——深渊是宇宙层面的威胁。
“收割者呢?它们和深渊是什么关系?”
“收割者是深渊的‘清道夫’和‘先锋’。”阿斯塔罗斯继续,“当一个世界被深渊侵蚀到一定程度,收割者就会出现。它们不是来吞噬世界——那是深渊的工作——而是来清理‘杂质’,也就是文明和智慧生命。它们的目标是清除抵抗,为深渊的完全吞噬铺平道路。”
所以观测者的归零协议可能是一种极端但必要的措施——在深渊完全吞噬前重置世界,至少能保住基础物质结构,为下一个纪元留下种子。
“收割者什么时候会到?”
“快了……它们已经收到了信号。”阿斯塔罗斯的声音更加恐惧,“方舟的苏醒,七钥的重聚,还有……你们击败我的战斗,都会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收割者的先遣队可能已经在路上,主力部队不会超过六十天。”
六十天,与方舟守望者的警告一致。
“它们的力量如何?有什么弱点?”
“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一次收割者的投影。”阿斯塔罗斯回忆,“那是三百年前,我刚投靠深渊时。深渊意志向我展示了它的‘主人’——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有无数张嘴,每张嘴都在咀嚼着什么。仅仅是投影的注视,就让我灵魂冻结。至于弱点……也许方舟知道,上古文明设计方舟就是为了对抗它们。”
林越获得了关键信息,但心情更加沉重。敌人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最后一个问题:深渊意志在物质世界的最高代理人是谁?除了你还有谁?”
“我不确定……深渊意志有很多触角,伸向不同世界。”阿斯塔罗斯说,“但在这个世界,我知道有一个比我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被称为‘深渊大祭司’。他隐藏在无尽海深处的某个地方,已经存在了至少五个世纪。所有的使徒网络最终都指向他,我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区域管理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