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我的老朋友。”面具人的声音温和悦耳,与那诡异的出场形成鲜明对比,“五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固执,宁愿把自己困在时间里,也不愿接受必然的未来。”
“莱纳斯!”奥古斯都嘶吼道——那是第一守望者的真名,“你背叛了我们!你杀了艾莉丝和格隆!为什么?!”
“背叛?”莱纳斯轻笑,“不,我只是做出了更明智的选择。你们想用七钥重聚来复苏世界树,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世界树为什么要枯萎?为什么会在内部滋生出深渊?”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水晶地面自动形成一级级黑色台阶。
“因为世界树本身,就是一场错误。”第一守望者的声音变得冰冷,“它强行将无数世界捆绑在一起,用它的根系抽取各个世界的生命力来维持自己的存在。深渊不是病变,而是被压迫世界的集体反抗!是被抽取生命力的亿万生灵的怨念集合!”
这个说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在……胡说什么?”老墨菲声音发颤。
“是真的。”莱纳斯张开双臂,“通过命运钥匙,我看到了历史的真相。三万年前,世界树并非自然诞生,而是某个上古文明为了统治多元宇宙而创造的‘控制装置’。它将独立的星球连接成网络,抽取它们的能量,压制它们的自我意志。那些反抗的世界被标记为‘深渊’,遭到清洗和隔离。”
他的面具转向林越:“第七守望者,你手中的地契,那张记录了世界树根系分布图的地契,难道没有告诉你,世界树的每一条根须,都扎进了一个鲜活世界的核心吗?”
林越握紧地契。确实,在地契传递的记忆碎片中,他看到了世界树的根系贯穿无数世界,但当时他以为是“托举”,是“支撑”。如果换一个角度解读……
“你在偷换概念。”奥古斯都挣扎着站直,“就算世界树起源有问题,但现在的深渊已经在无差别吞噬一切生命,包括那些没有被世界树连接的世界!地球就是例子!”
“那只是过渡期的阵痛。”莱纳斯平静地说,“深渊需要能量来壮大自己,最终它会进化成新的‘世界网’,一个平等、自由、没有剥削的多元宇宙网络。而那些被世界树奴役了亿万年的世界,将获得真正的解放。”
“所以你要牺牲艾瑟兰?牺牲地球?牺牲无数生灵来验证你的理论?”林越的声音冷了下来。
“必要的牺牲。”莱纳斯点头,“而且我已经开始了。命运钥匙让我能够改写世界的‘命运线’,我正在引导深渊以最小的代价吞噬关键节点。当七个概念全部断裂,世界树对现实的控制就会彻底瓦解。到时候,真正的‘自由纪元’将会开启。”
疯子。这是林越此刻唯一的想法。不管莱纳斯的理论是否有依据,他正在做的事情已经造成了无数死亡和苦难。
“你拿走了第三和第六钥匙。”林越说,“想要做什么?”
“翡翠枝蕴含最纯净的生命力,熔炉之心掌握创造与毁灭的平衡。”莱纳斯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两把钥匙的虚影——一根翠绿色的树枝和一柄燃烧的铁锤,“我要用它们打造一扇‘命运之门’,直接连接深渊核心和世界树的主干。届时,深渊将获得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他看向奥古斯都:“老朋友,把时间之心给我。有了它,我就能精确控制门开启的时机和规模,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做梦!”奥古斯都的银色眼睛爆发出刺目光芒,“我就是毁掉时间之心,也不会把它交给你!”
莱纳斯叹了口气:“那就只能硬取了。”
他轻轻挥手,黑雾突然凝固,化作无数黑色锁链射向时间装置。锁链表面流转着命运的符文,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固化。
“保护装置!”林越大喝。
艾莉娅的箭率先射出,箭矢在飞行途中分裂成十二支,精准地命中十二根锁链。但箭矢与锁链接触的瞬间,竟直接“老化”成了尘埃——命运锁链在改写箭矢的存在历史,让它们从未被制造出来。
巴顿举盾前冲,盾牌上亮起防护法阵。锁链撞击在盾面上,法阵瞬间破碎,盾牌本身开始“锈蚀”——不是物理上的生锈,而是概念上的“被遗忘”,仿佛这件装备已经在仓库里尘封了百年。
“他的攻击在篡改事物的‘存在状态’!”老墨菲喊道,“不要硬抗!”
林越拔出高频震荡刀,刀锋上缠绕着秩序金光——第七封印的力量。他一刀斩向最近的一根锁链,金色与黑色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锁链被斩断了,但断裂处立刻长出新的分支,继续扑向时间装置。
莱纳斯站在黑雾中心,悠闲地看着这一切:“没用的,第七守望者。你的因果之力还很稚嫩,而我已经掌握了命运五十年。命运高于因果——因为命运决定了因果链条的起点和终点。”
更多的黑色锁链从雾中涌出,它们不再攻击人,而是直接缠绕向钟楼。时间装置的外部防护罩开始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