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静室,位于诛虚峰地脉核心,是林枫专门打造、用于闭关或处理绝密事宜的场所。此处阵法重重,隔绝一切内外窥探,更有混沌之力弥漫,身处其中,仿佛置身于一片微型的、未开的混沌世界。
此刻,静室中央,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一边是林枫,青衫磊落,气息渊深如海,虽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自然流露的化神威严与混沌道韵,已让周遭空间都隐隐向他倾斜。沈心言静立在他身侧稍后方,玉笛在手,神色平静,眸中却带着一丝警惕。
另一边,便是被“请”来的云鹤真人。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袭朴素的云纹道袍,手持一柄白玉拂尘,气质出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面对林枫,他神色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行礼道:“盟主相召,不知有何要事吩咐?可是资源调配方面出了问题?” 态度自然,毫无破绽。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神魂本质。静室内的混沌之气缓缓流动,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
片刻,林枫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云鹤真人,加入联盟以来,兢兢业业,调配资源,劳苦功高。”
“盟主过誉,分内之事,不敢言功。”云鹤真人谦逊道。
“我观真人气息圆融,神魂澄澈,道心坚定,实为我辈楷模。”林枫话锋一转,“只是,心中有一疑问,百思不得其解,想向真人请教。”
“盟主请讲,老朽知无不言。”
“上古末期,‘古墟探秘’,真人曾与三位道友同往,最终只有真人与苍松道兄生还。”林枫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云鹤真人的双眼,“据传,那古墟之中,埋葬着上一个纪元的‘禁忌之物’。不知真人当年,在墟中……究竟遭遇了什么?苍松道兄又是因何坐化?”
这个问题极为尖锐,直指核心!云鹤真人脸上那完美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虽然瞬间恢复,却如何能瞒过林枫和沈心言的感知?
“盟主……为何突然问起此事?那已是三千年前的旧事,且与当下对抗虚无似无关联……”云鹤真人语气依旧平稳,但拂尘的玉柄却被他无意识地握紧了些。
“有无关联,真人说了不算。”林枫向前踏出一步,混沌神域的雏形无声展开,将整个静室笼罩!在这一刻,静室内的法则仿佛都开始以林枫的意志为主宰,“我需要知道真相。这关系到联盟的安危,也关系到……真人你自己的清白。”
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压下!云鹤真人面色微变,周身自动泛起一层清光抵挡,那是他化神中期的修为自然反应。他强笑道:“盟主这是何意?莫非怀疑老朽不成?当年墟中遭遇,不过是寻常禁制与虚空乱流,苍松道兄是因触动核心禁制,伤及本源,归来后伤势恶化才不幸坐化。此事当年已有公论……”
“公论?”林枫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那么,真人可否解释一下,为何你的本命神魂核心处,隐藏着一缕与苍松道兄同源、却更加古老阴晦、充满了‘虚魇’气息的残念印记?这印记,似乎并非被动沾染,而是主动接纳、甚至……共生?”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
云鹤真人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碎裂!他眼中瞬间掠过骇然、恐惧、以及一丝被揭穿后的狰狞!
“你……你怎么可能看穿?!”他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他自认那缕与苍松融合后产生的“虚魇印记”隐藏得极深,与自身神魂几乎完美融合,连混沌问心镜都未能完全照出,没想到竟被林枫一口道破!
“因为,我见过比这更精纯、更古老的‘虚魇’。”林枫冷冷道,他想起了寂灭之主残念提到的“背叛者”,以及玄机子身上那种特殊的虚无灵性,“那不是单纯的虚无侵蚀,而是上古某种‘禁忌存在’被打碎后,残留的、具有自我意识与寄生能力的‘恶念碎片’!苍松道兄恐怕不是触动禁制而死,而是在墟中被此物寄生、夺舍,归来后与你接触时,又将部分‘种子’悄然种入了你的神魂!而你,为了活命,或者为了获得那禁忌知识的力量,选择了接纳,甚至与之共生!我说得对吗?”
云鹤真人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脸色变幻不定,清光与一丝丝暗紫色的邪气在体表交替浮现,显示出其内心的剧烈挣扎和两种意识的对抗。
“不……不是这样……”他艰难地喘息,“苍松……他是自愿的……为了追求更高的阵法大道……触碰了不该触碰的‘虚阵之源’……那里面有无穷的知识……超越这个纪元……我们只是……只是想变得更强……更好的守护玄黄……”
他的话语开始混乱,眼神时而清醒痛苦,时而变得空洞邪异。
“更强的力量?所以就能暗中配合玄机子,泄露联盟情报?干扰阵法核心?甚至在资源中动手脚,为‘影尊’和归墟的降临做准备?”林枫厉声质问,步步紧逼,“你们追求的,根本不是守护,而是自我满足的贪婪!是背叛了整个诸天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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