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笔记本,是苏婉的研发日记,扉页上的字迹依旧清晰:“林氏的使命,是让每个普通人都能享受到平等的医疗资源。”日记里记录着苏婉研发第一台便携式B超机的过程,有失败的沮丧,有突破的喜悦,还有对林天豪的抱怨:“天豪总说我太理想主义,可他不懂,医疗不是生意,是救人。”
“你母亲写这本日记的时候,经常躲在实验室里哭,却从不在我面前抱怨。”林天豪的声音哽咽,“我现在才明白,她的‘理想主义’,才是林氏最珍贵的资产。林正宏他们只看到眼前的利润,却忘了林氏是怎么起家的——是你母亲带着团队在实验室里熬出来的,是靠一台台设备救出来的口碑。”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我把我名下35%的林氏股权都转给你,加上你从你母亲那里继承的15%,你现在是林氏最大的股东,有足够的话语权对抗林正宏。”他看着林悦,眼神里满是期许,“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无论将来林氏发展到多大,都不能放弃基层医疗,不能辜负你母亲的心血。”
“我答应您。”林悦接过股权转让协议,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不仅不会放弃基层医疗,还要把它做得更大,让母亲的理想,传遍全球。”她想起云南的义诊帐篷,非洲的健康中心,想起那些因为林氏设备而重获健康的患者——这些,都是她践行承诺的底气。
林天豪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闭上眼睛,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你比我和你母亲都强。我当年守着林氏,是怕它倒下;你母亲守着初心,是怕它变质;而你,能带着林氏和初心一起走,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林正宏带着几个老股东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大哥,听说你醒了,我们特意来看看你。”他的目光扫过林悦手里的紫檀木盒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对了,家族理事会已经决定,下周一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林氏医疗的业务调整方案,还请侄女准时参加。”
林天豪睁开眼,威严的气势丝毫未减:“林氏的业务调整,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我已经把股权转让给林悦,她现在是林氏的掌舵人,所有决策都由她做主。”林正宏的脸色一变:“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草率?林悦太年轻,又固执地做基层医疗,会把林氏拖垮的!”
“拖垮林氏的,从来不是基层医疗,是你们这些只懂逐利的蛀虫!”林天豪的声音陡然提高,“当年林正德挪用研发资金,你们视而不见;现在林悦带着林氏进500强,你们却想拆台——林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他指着门口,“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林正宏脸色铁青,却不敢在林天豪病榻前发作,只能悻悻地走了。林悦知道,这只是开始,下周一的家族理事会,才是真正的硬仗。她握紧手里的鸢尾花印章,仿佛感受到了苏婉和林天豪传递给她的力量。
当天下午,林悦回到林氏总部,立刻召开核心团队会议。她把林天豪的嘱托、林正宏的阴谋和股权转让协议都告诉了大家,周锐、李建国、赵康等人纷纷表态:“林总,我们支持您!基层医疗是我们的根,谁要拆台,我们就和他斗到底!”
“光有决心不够,我们要拿出实力。”林悦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林氏医疗的财务数据和基层业务成果,“基层医疗业务虽然毛利率不如高端医美,但每年的增长率稳定在20%,是林氏的‘压舱石’;而且,我们的品牌价值90%来自基层医疗的口碑,一旦放弃,林氏的股价至少会暴跌30%。”她看向陈默,“你把这些数据整理成报告,在家族理事会上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基层医疗不是‘包袱’,是‘金矿’。”
她又看向周锐:“锐感的‘纳米传感器’下周量产,你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告诉股东们,我们的技术壁垒正在加强,未来三年基层医疗的营收会翻一倍;赵康,你把康源诊所的公益成果整理出来,特别是非洲爱心病房的案例,让大家知道,林氏的责任,也是品牌价值的一部分。”
会议结束后,林悦独自一人留在办公室,打开苏婉的研发日记。翻到最后一页,她看到一行陌生的字迹,是林天豪的笔迹,写于苏婉去世后一年:“婉婉,我错了,我会守着你的初心,等女儿长大,把林氏交还给她。”林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泛黄的纸页上——原来,这个威严的父亲,从未忘记对母亲的承诺,也从未放弃对她的期待。
周一的家族理事会,气氛剑拔弩张。林正宏一开场就抛出“拆分基层医疗,与海外资本合作”的提案,几个老股东纷纷附和。“林氏医疗现在的净利润率只有15%,而高端医美的净利润率能达到60%,我们没有理由抱着‘不赚钱’的业务不放。”林正宏振振有词,“林悦侄女太年轻,被‘理想主义’冲昏了头脑,我们不能让她毁了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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