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柠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叮”的轻响。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娘娘，臣妾的目的很简单...臣妾不想让萧煜登基为帝。”
她看着皇后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他德不配位，生性暴戾，因一点小事杀了三个下人，闹得京城人尽皆知。”
“这样的人，若是当了皇帝，大恒朝的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女主系统：！！！宿主！您已触及“夺嫡核心话题”！当前“世界剧情偏离度”升至75%！“皇后信任值”上涨至15%！】
【女主系统：若继续深入，将可能导致剧情彻底失控！建议您立即终止对话！】
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甚至开始播放“剧情崩溃预警”的红色提示，江星柠却直接将提示框关掉，目光依旧紧盯着皇后。
皇后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看着江星柠，忽然觉得眼前的姑娘既陌生又熟悉，江家的人，似乎都有这样的胆识和野心。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就算萧煜不配，那又如何？你一个妇道人家，还能改变什么？”
“更何况，你是萧煜的王妃，他若是当了皇帝，你就是皇后，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臣妾要的，从来不是皇后之位。”江星柠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臣妾要的，是让真正配得上皇位的人，坐上那个位置。”
她看向内室的方向，声音放得更柔，“靖王殿下聪慧善良，又是娘娘的嫡子，论身份，论品性，都比萧煜更适合做太子。”
“只是因为圣上偏爱萧煜，才让殿下错失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放作是娘娘，您会甘心吗？”
皇后的肩膀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她怎么会甘心？澈儿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为了澈儿，在后宫谨小慎微这么多年，就是想让他有朝一日能继承大统。
可皇上偏宠萧煜，连带着朝臣们也都偏向萧煜，她就算有心，也无力回天。
“你...你想让本宫怎么做？”皇后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犹豫，“你又能给本宫什么？”
她知道，江星柠敢说这些话，手里一定有筹码。
江星柠笑了，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玉佩，那是块双鱼玉佩，上面刻着个“江”字，是她母亲江怜留下的遗物。
她将玉佩放在石桌上，推到皇后面前，“娘娘，臣妾身上，流着江家的血。”
皇后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骤然收缩，这块玉佩，她认得！
当年江怜离开江家时，江丞相曾给过她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说是“日后若有难处，可凭此玉佩回江家”。
她抬头看向江星柠，终于确定了她的身份，“你是...江怜的女儿？”
“是。”江星柠点头，将玉佩收回来，“江家是娘娘的母族，臣妾是江家的外孙女，论名分臣妾该唤您一声姑母。”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娘娘若是有助靖王夺嫡之心，臣妾愿意为娘娘鞍前马后；”
“若是没有，娘娘此刻就可以让人把臣妾拿下，只是臣妾怕，江家那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污蔑靖王生母’的机会。”
皇后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
她看着江星柠满脸自信的模样，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
江星柠有裴家做后盾，又有胆识，若是能拉拢她，澈儿夺嫡的胜算就多了几分。
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说你愿意帮本宫，可有什么凭证？空口白话，本宫如何信你？”
江星柠抬眼看向天边的月亮，月光正好透过桂树的枝桠，落在她脸上。
她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娘娘，口说无凭，不如臣妾送您一份大礼如何？”
她站起身，对着皇后屈膝行礼，“半个时辰后，臣妾会让娘娘看到，萧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时候，娘娘再决定要不要跟臣妾合作，也不迟。”
【女主系统：宿主！您已与皇后达成“潜在合作”关系！当前“剧情偏离度”突破80%！“与皇后信任值”升至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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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嗡嗡作响，江星柠却没理会，只是对着皇后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静兰院。
夜风吹过，桂树的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她的步伐轻快却坚定。
这场夺嫡的棋局，她已经落下了第一子，接下来，就看萧煜和裴锦离，会如何接招了。
皇后指尖刚触到江星柠递来的茶盏，还没来得及开口，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慌乱的呼喊，“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青绿色宫装的侍女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发髻歪了半边，鬓边的珠花摇摇欲坠，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帕子，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娘娘...御王殿下他、他醉酒后，被小厮们送到暖香院去了！”
“暖香院？！”皇后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撞在茶盘上，滚烫的茶水溅出，烫得她指尖发红。
她却浑然不觉，猛地站起身，明黄色凤袍的裙摆扫过椅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眼底瞬间布满惊色，手指死死攥住帕子，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掐进掌心。
暖香院她怎会不知？那是萧煜在御王府最偏僻的角落私自设的院落，里面豢养着他从各地搜罗来的宠妾与通房，个个都是容貌艳丽却无家世背景的女子，是萧煜藏着的“酒池肉林”。
为了今日的大婚，她特意提前三天让人封锁了暖香院，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卫轮班值守，严令不许院内任何人出来，也不许萧煜靠近。
她要在百官面前维护萧煜“重情重义、新婚专一”的名声，可现在，萧煜竟醉酒闯了进去！那些侍卫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侍卫呢？本宫派去的侍卫呢？他们为何不拦着！”皇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语气尖锐得几乎要刺破空气。
那侍女吓得“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娘娘饶命！侍卫们拦了！”
“可御王殿下醉得厉害，力气又大，一脚踹开了院门，还说‘谁敢拦本王，就砍了谁的头’，侍卫们不敢真伤了御王，只能眼睁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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