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敢拿到外面的电台去公开播放,绝对会被那些老派的乐评人和文工团的学究们,
给扣上一顶“篡改经典、伤风败俗”的大帽子!
胡叔看了他一眼,居然还认真想了想。
“那倒也不是。”
“不过确实有用。”
说着,他忽然咧嘴一笑。
“怎么?”
“是不是得收费啊?”
“先说好,我可没钱。”
旁边几个叔叔一听,顿时乐了。
“老胡你这话说得。”
“堂堂总政领导,居然跟孩子哭穷。”
“哈哈哈哈!”
杨皓也被逗笑了,赶紧摆手。
“胡叔,您这不是埋汰我吗?”
“我哪敢收您钱啊。”
“我的意思是……”
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这种歌,不太适合公开放吧?”
“尤其最后那首。”
“我自己唱着玩还行,真流出去容易惹麻烦。”
“真不是钱的事儿,我是怕给您惹麻烦啊!”
“您听听我那歌里写的都是什么词儿?又是碾碎又是杀戮的。
这种带着满身土匪味儿的曲子,它压根儿就不符合现在的正统宣发标准啊。
真要是公开播出去,还不得被外头那些文化人给喷死?”
看着杨皓一脸警惕的模样,胡叔眉头一挑打趣道:
“怎么着?你这臭小子还藏私啊?”
杨皓叹了口气,极其坦诚地交了底:
“我的意思是,这几首歌的编曲太狂、歌词太野了。
您心里应该比我清楚,这种风格……在现在的体制内,根本就不适合公开播放啊!”
杨皓在心里暗暗直嘬牙花子。
老叔哎!那可是重金属摇滚和魔改童谣!
这种撕裂感极强的曲风,在这个年代,那就是标准的“非主流”和“地下黑胶”级别的东西。
他在地下室里自己嗨一嗨就算了,这要是被总政的大佬拿走……这不是相当于把定时炸弹往体制内送吗?
“你小子想得还挺多。”
他伸手拍了拍杨皓肩膀。
“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
“不是拿去公开发行,也不是拿去电视台播。”
“就是内部听听。”
“有些东西啊,外面未必懂,但我们这些人能听明白。”
夜风吹过。
停车场一时间安静了几秒。
杨皓看着眼前这位头发已经有些发白的中年军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胡叔他们这一代人。
经历过特殊年代的尾巴,也亲眼见证了国家一步步走到今天。
所以有些情绪。
有些感受。
他们比年轻人更深。
想到这里。
杨皓也不再纠结。
笑着点点头。
“行。”
“回头我整理一下发您。”
“不过先说好啊,只能内部欣赏。”
“别哪天突然在什么活动现场放出来,我可顶不住。”
胡叔哈哈一笑。
“放心。”
“我比你懂规矩。”
说完,他拉开车门,又回头补了一句。
“还有啊。”
“以后再有这种歌,别老藏着掖着。”
“有些东西,年轻人写不出来。”
“你既然能写,就多写点。”
说完这话。
胡叔上了车。
车窗缓缓降下。
他冲杨皓摆了摆手。
“走了。”
“回头联系。”
“好,胡叔慢走。”
杨皓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缓缓驶出院子。
旁边张叔路过时,还不忘调侃一句:
“老胡这是盯上你了。”
“以后你小子可有得忙了。”
李叔也乐呵呵地补刀:
“谁让你又会写歌又会唱。”
“这叫能者多劳。”
杨皓无奈地笑了笑。
能者多劳?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这是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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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风带着一丝寒意。
院子里的喧嚣终于归于宁静。
目送着胡叔和张叔等人的车尾灯消失。
杨皓拢了拢羽绒服的领子,站在大门口,半天没挪窝。
眉头依旧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其深沉的思绪里。
“行了,别杵在那儿当门神了。“
老妈走过来,
“怎么着?还在心疼你那几首歌呢?舍不得给你胡叔叔?”
杨皓回过神来,低着头,沉闷地“嗯”了一声。
反应过来后随口说:“妈,您想哪儿去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杨皓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是在想胡叔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他说这歌他‘有大用’。”
看着老妈不以为意的背影。
杨皓心底的那个疑惑,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老妈是个圈外人,只当是长辈稀罕晚辈的作品。
但他杨皓不一样。
作为一个带着未来几十年记忆的重生者,他对眼下的国内大局势,心里简直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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