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江朝国都的青石板路,车轮滚动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魏无羡坐在车厢内,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透过车帘缝隙,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多年未归,这座都城依旧繁华,朱墙黛瓦间,行人往来不绝,只是那些曾经与他相关的热闹与温情,早已被血海深仇冲淡。
薛洋与晓星尘坐在他对面,神色凝重。晓星尘轻声道:“阿婴,前面就是将军府了。”魏无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跳下马车。
将军府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门上的铜环生了锈,轻轻一叩,便发出沉闷的声响。府内杂草丛生,断壁残垣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格局。魏无羡缓步走入,脚下的青砖被岁月磨得光滑,他沿着熟悉的路径前行,书房、庭院、练剑场……每一处都勾起了他的回忆。
年少时,他曾在庭院里追着蝴蝶跑,父亲魏长泽坐在廊下,含笑看着他;母亲藏色会在书房里教他读书写字,指尖划过书页,声音温柔动听。可如今,物是人非,那些温馨的场景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魏无羡停下脚步,望着书房内散落的书卷,眼眶微微泛红。
薛洋递上一方手帕,沉声道:“阿婴,别难过,我们此次回来,就是为了给他们报仇。”晓星尘也上前一步,轻声安慰:“师姐与姐夫在天有灵,定会看到你为他们讨回公道。”
魏无羡擦干眼角的湿润,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转身离开将军府,又前往宰相府。宰相府的境遇与将军府相似,一片荒芜,唯有院中那棵老桂树依旧枝繁叶茂,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与他身上的信香遥相呼应。
他在两座府邸中停留了许久,回忆着过往的点滴,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第二日,魏无羡带着魏长泽与藏色的骨灰,前往魏家祖坟。祖坟位于城郊的青山之上,风景清幽,松柏苍翠。他亲手将父母的骨灰葬在祖坟旁边,立起石碑,磕了三个响头,声音低沉而坚定:“爹,娘,儿子回来了,很快就会为你们报仇雪恨,让那些害了我们魏家、宰相府的人,血债血偿!”
祭完祖,魏无羡便回到了事先安排好的住处,静候祭祖大典的到来。他知道,那将是他复仇的最佳时机。
终于,祭祖大典如期举行。这一日,江朝国都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肃穆的气息。祭天台设在皇宫之外的广场上,高约数丈,由汉白玉砌成,显得庄严肃穆。江枫眠身着明黄色的帝王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神色威严;虞紫鸢身着凤袍,珠翠环绕,面容高傲;江厌离则穿着华丽的公主服饰,站在父母身侧,仪态端庄。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祭祀的乐曲缓缓响起,江枫眠手持祭文,正要诵读,一道清越而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大典的肃穆:“陛下,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通知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魏无羡负着手,缓步走入大典区。他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着玉带,长发用玉冠束起,面若桃花,却眼神锐利,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桂花味的信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祭典上的香火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兀。
台下的朝臣们顿时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那不是魏长泽的儿子魏无羡吗?他怎么回来了?”“听说他被送去蓝朝和亲了,怎么敢擅自回来?”“今日是祭祖大典,他这是要干什么?”
江枫眠看到魏无羡,脸色骤变,握着祭文的手微微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虞紫鸢脸色铁青,厉声呵斥:“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祭祖大典,来人,拿下他!”
魏无羡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为什么不能来?”他目光扫过台下的朝臣,声音陡然提高,“诸位大臣,你们可别忘了,这江朝的江山,都是我魏家打下来的!当年若不是我祖父率领魏家军征战四方,平定叛乱,江枫眠能稳坐这龙椅吗?怎么,江朝的史实,陛下是没学好,还是故意忘了?”
“你放肆!”虞紫鸢气得浑身发抖,“不过是个罪臣之子,也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来人,快把他拿下!”她对着一旁的羽林卫使了个眼色,可那些羽林卫却纹丝不动,神色复杂地看着魏无羡。
魏无羡玩味地看着虞紫鸢,笑道:“二位莫不是忘了,这羽林卫,当年可是从魏家军中调出去的一部分?他们的父辈,大多都是跟着我祖父、我父亲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命令,来拿我这个魏家军的少主吗?”
江厌离见状,上前一步,脸上满是不屑:“不过是个坤泽,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啪”的一声,薛洋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江厌离面前,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江厌离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薛洋。薛洋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浓烈的杀意:“阿婴可不是单纯的坤泽!他是江朝开国将军的后人,将军府的独子,宰相府的独孙,魏家军的少主,银雨楼的少主,更是蓝朝的二皇妃!你一个区区中庸,也配妄议他?哪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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