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还未完全褪去,京城的街巷间依旧残留着红灯笼的暖意与淡淡的烟火气,二皇子府内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紧张打破了静谧。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微光透过窗棂,在寝殿的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影。蓝忘机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熟睡的魏无羡,他褪去寝衣,正准备前往外间洗漱,却忽闻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心头一紧,立刻转身望去,只见魏无羡蜷缩在床上,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泛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阿婴?”蓝忘机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魏无羡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痛苦,嘴唇因用力而抿得发白,声音破碎而微弱:“蓝湛……肚子疼……好疼……”他说着,伸手紧紧抓住蓝忘机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腹部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翻搅,带着撕裂般的痛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蓝忘机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过来——魏无羡要生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握住魏无羡冰凉的手,语气尽量平稳却难掩急切:“羡羡别怕,我在,我这就叫稳婆和太医!”他转头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快请稳婆和太医!再叫思追过来!”
门外的侍女听到呼喊,连忙应声跑去,整个府邸瞬间被调动起来,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却又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屋内的魏无羡。蓝忘机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魏无羡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轻轻护着他的腹部,掌心的暖意试图传递给他一丝慰藉:“忍一忍,稳婆马上就来,我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魏无羡靠在他的怀里,疼痛一波比一波剧烈,每一次阵痛都让他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寝衣,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凄厉的哭喊,可眼角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蓝忘机的衣襟。“蓝湛……好疼…”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神里满是无助与痛苦。
蓝忘机心疼得无以复加,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轻柔的吻,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阿婴,坚持住,你可以的。想想我们的孩子,想想我们以后的日子,我一直都在。”他的手指紧紧握着魏无羡的手,传递着自己的力量,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脸,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这时,思追匆匆赶来,脸上满是焦急:“殿下,您找我?”
“立刻入宫,向父皇告假。”蓝忘机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目光却从未离开魏无羡,“就说羡羡即将生产,本王今日早朝无法前往,待事后再向父皇请罪。”
“是!”思追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去,心中也为魏无羡捏了一把汗。
很快,稳婆和太医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寝殿。稳婆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见状立刻指挥下人准备热水、干净的布巾等物,太医则上前为魏无羡诊脉,神色凝重地对蓝忘机道:“殿下,王妃脉象急促,宫缩已至,只是……王妃骨架偏小,胎儿胎位虽正,生产怕是会颇为艰难,还需王妃多加用力,也请殿下心神安定,为王妃鼓劲。”
蓝忘机点点头,心中虽担忧万分,却也知道此刻不能乱了阵脚。他守在魏无羡身边,任由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哪怕被抓得生疼,也未曾松开分毫。稳婆在一旁指导着魏无羡用力,每一次阵痛袭来,魏无羡都要拼尽全身力气,脸色愈发惨白,嘴唇干裂,原本灵动的眼睛也因痛苦而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浓重的疲惫与煎熬。
“王妃,再加把劲!胎儿的头已经看见了!”稳婆高声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魏无羡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腹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稳婆的呼喊声。他能感觉到身体被撕裂般的疼痛,鲜血顺着腿间流下,染红了身下的被褥,触目惊心。蓝忘机看着他这般模样,心疼得几乎窒息,却只能在一旁不断地安抚:“羡羡,快了,再坚持一下,我们的孩子就要出来了,你辛苦了,我在这儿。”
不知过了多久,在魏无羡几乎耗尽所有力气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了寝殿的紧张氛围。“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稳婆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脸上满是喜色,高声喊道。
蓝忘机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刚想低头对魏无羡说些什么,却见他眼皮一沉,头歪向一边,彻底晕了过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气息微弱,腿间的鲜血还在不断渗出,看得人心惊胆战。“羡羡!”蓝忘机惊呼一声,伸手抱住他软倒的身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太医!快看看王妃!”
太医连忙上前,为魏无羡诊脉,又查看了出血情况,神色凝重地说道:“殿下莫慌,王妃是生产耗尽体力,又失血过多才晕厥过去,臣这就为王妃施针止血,开一副补血益气的药方,只要好生调养,定会无碍。”说着,太医立刻取出银针,小心翼翼地为魏无羡施针,又吩咐下人去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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