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虚掩,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的窗户却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陆沉舟微微挑眉,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苏婉儿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账册,就着灯光细细核对。她显然刚刚沐浴过,长发微湿,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身上只穿了一件浅藕荷色的绸缎寝衣,外罩同色轻纱长袍,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灯光柔和,将她周身笼罩在一层暖融的光晕里,少了几分白日的端庄持重,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柔媚。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见是陆沉舟,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放下账册起身:“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议事堂多待一会儿。” 她自然地走上前,接过他脱下的外袍挂好,又试了试他手心的温度,“手有些凉,我去给你倒杯热茶。”
“不用忙。”陆沉舟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带向自己。沐浴后的清香萦绕鼻尖,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淡雅气息。“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还在看账本?”
“等你。”苏婉儿靠在他胸前,声音轻柔,“也顺便整理一下近日的物资出入。朝廷钦差不日将至,各项用度需得清晰明了,免得授人以柄。” 她说着,仰起脸看他,灯光下,她的眼眸温润如水,映着他的身影,“今日……累吗?”
“看到你,就不累了。”陆沉舟低笑,指尖拂过她微湿的发梢,又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腻,带着沐浴后的微润。
苏婉儿脸颊泛红,却没有躲闪,反而更贴近了些,将脸颊贴在他掌心,感受那令人安心的温度和薄茧。“净会说好听的。” 她低声嗔道,语气却软得毫无力道。
窗外的月光与室内的灯火交融,氤氲出一室暖昧而温馨的气氛。账册静静躺在榻上,无人再理会。
多日来的奔波、算计、生死一线的紧绷,在这一刻,在这个只属于彼此的私密空间里,似乎都化为了可以暂时搁置的背景。
他们需要的,只是感受对方真实的存在,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用肌肤的温度确认彼此都还安然无恙。
陆沉舟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然后顺着鼻梁,轻轻落在她柔软的唇上。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随即在苏婉儿微微的回应中逐渐加深。唇齿交缠间,是思念,是庆幸,是劫后余生般想要紧紧抓住眼前真实的渴望。
衣衫不知何时变得松散,轻纱滑落肩头。苏婉儿呼吸微促,脸颊酡红,眼波迷离如春水,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清醒,细白的手指抵在他胸前,声音细若蚊蚋:“门……门还没闩……”
陆沉舟低笑,抱起她轻盈的身子,走向内室:“无人会来打扰。”
灯光被纱帐过滤得更加朦胧,将交叠的身影温柔笼罩。压抑许久的情感与生理的渴望,如同开闸的潮水,在这一方私密的天地里汹涌流淌。
低语与喘息交织,汗水与体温交融,无关权谋,无关战火,只是最原始也最亲密的男女之爱,是确认彼此归属的最直接方式。
浪潮渐息。苏婉儿蜷在陆沉舟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浑身慵懒得连手指都不想动。陆沉舟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感受着难得的安宁与满足。
“婉儿,”他低声唤她。
“嗯?”
“等朝廷的事安定些,我们把婚事办了吧。”陆沉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不需要多盛大,但该有的名分,我想给你,给……大家。”
苏婉儿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紧地贴向他,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又充满了释然与欢喜。“都听你的。”
她知道他说的“大家”指的是谁。经历了这么多,她们几人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争风吃醋可以概括。她们是并肩作战的袍泽,是生死相依的伙伴,也是……分享同一个男人情感与生命的特殊存在。这份复杂的关系,需要一种超越世俗的包容与智慧来维系。而陆沉舟愿意主动给予承诺和名分无疑是最大的安心丸。
两人又低声说了些体己话,渐渐相拥着沉入梦乡。
接下来的几日,陆沉舟的生活似乎进入了一种规律而又带着微妙变化的节奏。白日里,他依旧是那个决策果断、巡视各处的首领。但到了夜晚,那处临水小院,似乎并不总是只有他一人。
有时是苏婉儿带着未处理完的文书过来,两人一边商议正事,一边自然而然地延续白日的亲密,烛火常常亮到后半夜。
有时他处理事务晚归,推开房门,会看到蓝小蝶趴在他的书案上睡着了,旁边还摊开着画满奇怪符号的图纸。她会揉着惺忪睡眼,嘟囔着“陆大哥你怎么才回来,我这个算法卡住了”,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讨论那些奇思妙想,说着说着,或许就在他怀里寻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陆沉舟对她总是多几分无奈与纵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在一旁打坐调息,守着她直到天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